第39章
燕台意眉头紧蹙,郑重问道:“你是说,荷花糕?”
什么荷花糕!
二十九岁的沈彻闻刚把艾草放进西平王府书房的暗格里,脑海中突然开始没完没了地盘桓起“荷花糕”
三个字。
沈彻闻拍了拍脑袋,试图把这三个字甩出去,但随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是白费心力。
“荷花糕”
这三个字,连带着它背后藏着的疑问,跨越十年光阴,一股脑塞在到了沈彻闻的脑海中。
沈彻闻总觉得“荷花糕”
很熟悉,似乎听谁提到过,或者在哪见过,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猛地让他去想,还真想不起来。
好在身处十年后的自己已经和老四一起解开了周贺丹身上的毒,沈彻闻从来到这个时空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荷花糕”
背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一时半会儿也算不得太重要了。
藏完艾草,沈彻闻去找沈天星更换了脸上的易容,刚想回二皇子府上就发现下了雨。
夏季的雨水总是匆匆而至,不分轻重缓急,一股脑倾泻而下罢了。
沈彻闻随手从沈天星屋里抢了一把油纸伞就出了门。
邻近二皇子府的街道上行人匆匆,但唯有一个人独自撑伞缓缓走在雨里。
随风斜侵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恍若未见,只是那么一味慢慢走着。
沈彻闻心里一惊,往那人身边赶去,拦住了对方去路。
油纸伞倾斜了一个角度,伞檐下露出半张沾染了水痕的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沈天星画的易容也已随这水消失无踪,只留了张昳丽的脸。
“不是让东宫派马车送你回来?他们没送你吗?”
沈彻闻把伞往周贺丹的方向斜,与他撑着的伞叠在一处,确保雨水不会再往周贺丹身上溅。
“原本是要送的,我想自己走走,拒绝了。”
周贺丹脸上习惯性地挂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假笑,“没想到会突然下雨。”
独自走回二皇子府的这种行为对一向强迫自己循规蹈矩的周贺丹而言已经非常反常,沈彻闻当然不信他的说辞。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沈彻闻紧抱住周贺丹,不给他留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没什么。”
周贺丹说着却松开了撑伞的手,纸伞随风划去,旋转着隐入巷尾,“我只是,有一点……嫉妒十年后的自己而已。
想走走,散散心。”
他痴心妄想,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无条件的爱。
他误以为沈彻闻爱着他,误以为自己会是沈彻闻心里最重要的人。
可今日转身而去,把自己留在东宫的沈彻闻,终是吹散了这层虚幻的浮沫,让周贺丹终于看清,也终于明白,沈彻闻满心满眼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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