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蠢蠢欲动的倭皇

细雨如丝，将慈量城的灰瓦浸润得发亮。

庭院里的樱花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雨中颤抖。

后水尾天皇跪坐在书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封被雨水洇湿边角的密信。

纸上的墨迹有些晕染，但"

明军大捷，德川水师尽殁"

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

陛下，该用膳了。

"

千鸟捧着漆盒跪在门外，木屐上的水渍在榻榻米上洇开一片深色。

这位侍奉天皇二十年的女官眼角已生出细纹，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天皇将密信收入袖中，忽然问道："

今日是德川家光登城的日子？"

千鸟的睫毛颤了颤："

将军大人染了风寒，派老中酒井忠胜代行登城之礼。

"

她将漆盒中的鲷鱼刺身摆好，压低声音："

长州藩的密使昨夜到了。

"

天皇夹起一片近乎透明的鱼肉，看着它在酱油中慢慢蜷曲。

十年前那个雪夜，德川家光带着三千武士包围皇宫，逼他退位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当时御膳房端来的也是一盘鲷鱼刺身，刀刃般的鱼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

让密使扮作献茶的侍女进来。

"

天皇突然捏碎了手中的漆筷，木刺扎进掌心，血珠滚落在雪白的米饭上，"

告诉毛利胜永，我要德川家光的首级。

"

雨幕中传来三声乌鸦的啼叫。

千鸟将染血的饭团埋进庭院角落的梅树下，那里已经隆起十几个同样的小土包。

每个月初七，当京都的商队带来海外战报，天皇总会用这种方式祭奠被幕府处死的公卿。

梅树今年反常地开了二度花，淡红的花瓣混着雨水泥浆，像极了二十年前应仁之乱时的血河。

密使裹着茶坊主的麻衣跪在帘外时，天皇正在临摹王羲之的《丧乱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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