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突然的一场(第6页)
“你看,啥都有。”
邢成义搓了搓手,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是他从后厨带的热水,“老板说能洗澡,热水器在走廊尽头,我去给你找双一次性拖鞋。”
他说着就往外跑,军绿色的工装裤腿扫过床脚,带起点灰尘在光柱里飞。
王红梅坐在床沿,床垫“吱呀”
响了一声。
她摸了摸褥子,软乎乎的,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像老家晒在院子里的棉被。
衣柜上放着个搪瓷杯,杯沿豁了个口,里面插着支塑料玫瑰,花瓣被碰掉了一角,却还红得鲜亮。
邢成义拿着拖鞋回来时,手里还攥着包纸巾:“刚在前台要的,你先洗澡吧,水热。”
他把拖鞋往她脚边放,鞋底的防滑纹磨得快平了,“我去走廊站会儿,你锁好门。”
热水从花洒里淌出来时,带着点铁锈味,王红梅往身上抹香皂,泡沫里浮出点玫瑰酥的甜香——是下午在包间收拾时蹭到的酥渣,竟还沾在衣料上。
她望着瓷砖墙上的水汽,忽然想起邢成义刚才说的“我一直都喜欢你”
,心跳得像在老家揉面时没按住的面团,“咚咚”
地往上涨。
穿好衣服出来时,邢成义正蹲在地上擦镜子,用的是他工装口袋里的手帕,灰被擦出一道道印子。
“你看,能照清楚了。”
他直起身,镜子里的两人挨得很近,她的头发还湿着,贴在脸颊上,他的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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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地下室的窗户“哐哐”
响。
邢成义把唯一的棉被往她那边挪了挪:“你盖厚的,我盖这床薄的就行。”
他从包里翻出件干净的衬衫,“我去洗澡,马上就回。”
王红梅躺在床内侧,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这地下室也没那么冷。
墙上的年画被风吹得轻轻晃,胖娃娃的脸对着她,像在笑。
她摸了摸枕头,枕套上绣着朵小梅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倒和她给邢成义织坏的围巾一个样。
邢成义回来时,头发上还滴着水,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水汽在他肩头凝成小水珠。
“你快睡里面,靠墙暖和。”
他把自己的羽绒服叠成方块当枕头,“我就在外面,保证不碰你。”
黑暗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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