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突然的一场(第8页)
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像揉面时面团的呼吸。
王红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闻到他头发里的水汽,混着点廉价洗发水的柠檬味——是食府宿舍发的劳保品,却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
“小时候总盼着长大,”
她忽然喃喃地说,“以为长大了就能随便闯,来了bj才知道,能有个人靠着,比啥都强。”
邢成义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胡茬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环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等开了铺子,你就坐在窗边算账,我在后厨揉面,抬头就能看见你。”
王红梅的手指在他背上画着面案的纹路,忽然笑了:“那我得先学会算账,别到时候把玫瑰酥卖成亏本买卖。”
他也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像老面案被擀面杖敲出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王红梅的呼吸渐渐沉了。
邢成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黑暗里能模糊看见墙皮剥落的痕迹,像幅没画完的画。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鼻尖微微翘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在素味斋,她蹲在面案前学捏褶子,阳光落在她发顶,扬起的面粉在光里飞,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窗外的天慢慢泛了青,地下室里有了点微光。
邢成义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却没再睡。
他就那么看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像在守护一笼刚出炉的玫瑰酥,怕碰坏了,又怕醒了。
晨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瘦的光带,里面浮着些灰尘在慢慢游。
王红梅动了动,睫毛颤了颤,醒了。
她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正靠在邢成义怀里,脸“腾”
地红了,刚要挪开,却被他按住了。
“再躺会儿,还早。”
他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湿意,手依然环在她腰上,没松开。
王红梅没再动,就那么靠着,听着他的心跳,像听着老面案上永远不会停的揉面声。
地下室的灯泡在头顶“滋滋”
响了两声,亮得有些刺眼。
王红梅忽然觉得,不管是八十块钱一晚的地下室,还是将来可能开的小铺子,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相拥的温度,日子就会像刚出炉的玫瑰酥,酥得掉渣,甜得人心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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