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渊潭的约定(第5页)
她小声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玻璃罐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哭啥,又不是金的银的。”
邢成义赶紧替她擦眼泪,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像面案蹭过掌心的暖,“等以后赚了钱,给你换个带宝石的,像樱花那么粉的宝石。”
王红梅却摇摇头,把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胸口:“不用换,这枚就好,是你攒了心思的。”
就像他给她的玫瑰酥,给她的糖画,给她的每一个念想,都比金银贵重。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拧在一起的毛线。
王红梅靠在邢成义的肩上,听着他讲后厨的趣事——说小张今天煨辽参时差点把砂锅打翻,说夏主管夸他新调的鲍汁比李师傅的还香。
她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有樱花的甜,有红薯的暖,有他在身边讲的碎碎念,像熬了整夜的佛跳墙,稠得化不开,却每口都透着鲜。
“该回宿舍了。”
邢成义看了看天色,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不然李姐该担心了。”
王红梅点点头,却不想动,只想这样靠着,让樱花的香、红薯的甜、他身上的皂角香,都在风里慢慢融成一团。
“邢成义,”
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年春天,咱带娘来玉渊潭吧,她肯定没见过这么多花。”
“好。”
邢成义重重点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再带她去天安门,去颐和园,让她看看咱在bj过得好好的。”
他想象着娘看到樱花时的样子,肯定会像王红梅第一次见时那样,眼睛里闪着光,说“这花咋比咱老家的月季还俊”
。
起身往公交站走时,王红梅把玻璃罐抱得更紧了。
罐里的樱花在路灯下泛着粉,像藏着个小小的春天。
邢成义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在落满花瓣的路上,“咯吱咯吱”
的响,像在给春天伴奏。
他忽然想起在玉渊潭划的那艘船,只要两人一起使劲,再慢也能漂到湖心,就像他们的日子,只要手牵着手,再难也能走到开花结果的那天。
公交来了,王红梅跳上车时,忽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帆布包上的樱花木牌在风里晃,像只展翅的蝴蝶。
邢成义站在站台下,看着公交车载着他的春天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像罐里的樱花,暖烘烘的,甜得人心头发颤。
晚风里,樱花还在落,像场下不完的梦。
邢成义摸了摸兜里的银戒指盒,忽然觉得,最好的春天,不是玉渊潭的樱花,而是她眼里的光,是她补在他裤腿上的碎花布,是她唱老家小调时嘴角的酒窝。
只要有这些,哪怕冬天来得再早,他心里的春天,也永远不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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