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泉下犹牵萱室寒错拘误入负心牢
【魂守慈亲】——
寒风如刀,割着河间城破旧的草屋。
郑五躺在发霉的草席上,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膛发疼,喉间腥甜翻涌。
他颤巍巍抓住妻子的手,浑浊的眼睛望向蜷缩在角落的老母亲——老人白发蓬乱,身上单薄的棉衣补丁摞补丁,正就着半碗冷粥,用没了几颗牙的嘴艰难吞咽。
"
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郑五声音沙哑如破风箱,"
家里没半亩地,你又不会针线,娘她..."
话未说完,泪水已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
他攥紧妻子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道:"
若有人愿替我养娘,你...你就嫁了吧。
只要娘能活下去,我在地下也能闭眼。
"
郑五走后,妻子依言改嫁给邻村的屠户。
新丈夫虽粗鲁,却也算信守承诺,每日给老人送来口粮。
可日子一长,耐心渐失。
有时饭菜冷硬,有时被褥单薄,每当这时,屋内便怪事频发:空荡的灶台上,碗碟突然叮当作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摔在地上;深夜里,竹制的扫帚会自己折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那年寒冬格外冷,北风卷着雪花往屋里灌。
老人缩在漏风的墙角,裹着旧棉被瑟瑟发抖,忍不住哭出声:"
儿啊,娘快冻死了..."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轰然炸开,整座屋子都剧烈摇晃,仿佛天边滚来惊雷。
屋顶的尘土簌簌掉落,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吓得改嫁的妻子和屠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们错了!
这就给老人家做棉衣!
"
此后数年,只要对老人稍有怠慢,怪声便会响起。
直到八年后老人安详离世,草屋内才彻底恢复平静。
河间百姓谈起此事,无不感叹:都说入土为安,可郑五即便成了亡魂,也要守着母亲周全。
这份孝心,比铁石还坚,比寒冬里的炭火还暖。
【误闯冥狱】——
隆冬腊月,北风卷着碎雪拍打窗棂。
佃户曹自立裹着打满补丁的棉被,在土炕上烧得满脸通红,滚烫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墙,嘴里喃喃呓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