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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珠巢街里怪风生烈妇呼天风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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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巢凶宅】——

辛卯年的夏天,暑气蒸腾,我从乌鲁木齐的军营里卸甲归来,一路风尘仆仆,只想寻个清静处安身。

经人介绍,在珠巢街路东租下了一处老宅,隔壁便是龙臬司承祖的府邸,起初只当是寻常居所,没曾想竟卷入一段离奇往事。

宅子是典型的两进院落,第二重院里并排着五间正房,最南头的那一间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门窗紧闭,屋里静无风动,那挂在门上的竹帘却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凭空掀起一尺多高,帘角簌簌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帘后窥伺。

我试过换更厚重的棉帘,甚至用竹竿将帘脚压住,可第二天依旧如此,那股莫名的力道执拗得让人心里发毛。

更让人不安的是孩子们的反应。

家里的小儿女只要一进那间房,就像被针扎了似的放声大哭,挣着要往外跑。

问起缘由,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指着床榻哆哆嗦嗦地说:“床上坐着个胖和尚,穿着灰布僧衣,肚子圆滚滚的,直勾勾地对着我们笑呢!”

我和内人几次进去查看,床上空空如也,只有积了薄尘的被褥,可孩子们说得有鼻子有眼,那胖和尚的模样竟被描述得一模一样——这就由不得人不信了。

只是心里始终犯嘀咕: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怎会化作厉鬼盘踞在凡人宅院里?这般搅扰生民,实在让人费解。

怪事还不止一桩。

每到三更过后,夜阑人静之时,总能听见隔壁龙家院里传来女子的哭声,幽幽咽咽,似有若无,像浸了冰水的丝线,缠得人心头发紧。

我和家人竖着耳朵细听,分明是从隔墙那边飘过来的;可第二天问起龙家的人,他们却连连摆手,说那哭声明明是从我们这院传过去的,还带着几分埋怨。

两边你说我听,我听你说,闹得谁也说不清哭声的源头,只觉得那片夜色里藏着化不开的阴翳。

日子久了,宅院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连檐下的燕子都似有察觉,筑了一半的巢竟弃之而去。

我们终究是熬不住了,笃定这绝非善地,便匆匆搬到了柘南先生双树斋的后园。

后来才知道,这两处宅子原是出了名的“是非地”

——前几年,白环九司寇就是在龙家现在的住处,好好的一个人,没染半点病恙,竟一夜之间没了气息,成了街坊间讳莫如深的谈资。

如此一来,“凶宅”

的说法便再也不是乡野传闻,字字都透着寒意。

想起先师陈白崖先生曾说过的话,此刻越发觉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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