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 一生之水中
只有合法夫妻才可能领取生育指标(当然,之前要经过漫长的认证、检查、排队、领号过程);至于那些因“事故”
而产生的爱情结晶,那些没有政府指标却在母体的肚子里茁壮成长的幼苗,政府也不是不同意让它们生下来。
只不过,一旦婴儿呱呱坠地,便是真正的生死考验之时。
只要婴儿微笑,它便获得了继续存活的权利,从那一刻起,它才正式被社会承认为“他”
,或者“她”
,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但是,如果它无法通过“验收员”
的法眼,那么,以人类长远幸福的名义,将被接生的医生当场堂而皇之地抹杀掉。
尽管这个法则荒谬得可笑,毕竟,婴儿是通过哭泣来呼吸的,一生下来就会笑的孩子,从生理学上说反而不正常,但是,在各国政府强硬的态度下,微笑法则还是得到了较为彻底的贯彻,哪怕同时也制造出了足以湮没地球的眼泪河。
“我是个黒婴,”
宝儿对我说,“因此我没有姓,没有身份id卡,也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我知道,她除了自己的小名“宝儿”
和美貌之外一无所有。
没有id卡的她,甚至连官妓都算不上,只有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等待红灯拦下的第一辆车,然后,对着车窗玻璃,伸出一根手指,做她一晚一百元的生意。
淫乱吗?我仿佛听见宝儿张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
她白嫩的身体上曾布满过许多男人触目惊心的爪印,然而她的嘴唇却一如处女般柔软芳香。
当她第一次倒在我的怀里,在窗外的雷电轰鸣中,像受惊的小兔一样瑟瑟发抖,一直一直抱紧我的胳膊,口齿不清地喊着“妈妈”
的时候,我便清楚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一转眼,便三年了。
她还是那么绝尘的美,像一朵孤芳自赏的花。
她用自制的蛋糕和香槟迎接我。
在浓烈的玫瑰香气中我们对饮,一个有妇之夫和他的情妇,曾经的私娼,像初恋的情人般深情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氤氲的空气中涌动着爱情甜蜜的味道。
“威哥,我想,”
她漆黑如墨的双眸中一点亮光隐隐闪现,“要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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