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谷雨半拉开了门。
“张姨就在下面,给你说了个人家,到时候找日子见见。”
不去,这是谷雨的答案。
何秀怒不可竭,因为这是谷雨第一次反抗。
何秀觉得谷雨翅膀硬了,随手就抄起了烧火棍,重重地抽在了谷雨肩立上。
棍子上还带有不正常的温度,抽在人身上烫极了,不一会儿就渗出血来了。
跪在地上的谷雨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单衫,衣衫破开的布絮杂着她衣下的血一同流出,淌过脖颈和小腹。
面对想要将她钉死的暴徒,像极了受罪的圣十字。
谷雨的肩膀仍旧被那烧火棍的烫痕刺激着,痛得几乎无法忍受。
她的衣服已经湿透,粘在皮肤上,血迹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却一声没吭。
黑色的火炭,白色的棉絮。
你给了我黑色的伤疤,却要白色的名声。
何秀还是止住了手,黑色的程度是有限度的,毕竟谷雨还要相人家,可不能"白相",打得太狠了,说出去不好听。
这人世间的内核,本就是开天辟地的神,都扯不清的混沌。
那黑的咬着白的,而白的又扯着黑的。
那到底什么是对的呢?说不清楚。
人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个小泥点,或许黑灰混杂在一起的灰色泥浆水,才会是平衡为人之道的正解,也可以是另一种解释的"中庸"。
“你别想去找季家那个死姑娘,不在家里帮忙就算了,死出去天天鬼混,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的是懒得说你,”
何秀一边咆哮,一边把谷雨从地上拉起,动作粗暴而带着愤怒,“你给我安分的呆在家里!”
“小杰!”
何秀刚好看见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谷杰,“看好你姐姐,明天张姨要带人上门说亲。”
谷杰见何秀发火,只得闷闷嗯声稳住她。
谷雨被关起来了,她的手紧紧握住了床沿,指甲刺入木头,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办法逃,就算翻窗出去也会被捉回来。
更不能等到见人,只要对方一点头,这门亲事立马结上,就更难走了。
这次门外响起了叩叩声,听得出很小心。
“姐,今天晚上妈会出门走亲戚,我给爸拿酒喝了,爸喝酒睡不醒的。”
谷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今天下雨,河水大。
你怕水,我去帮你找季春生。”
“小杰,你怎么…”
“我知道我没你聪明,但我什么都知道了,姐。”
谷杰的声音哽咽,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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