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猛都监兴师剿寇 宋天子训武观兵5(第2页)
只见那衙内指指画画,口里说话,一面摆呀摆的踱进山门去。
范天喜指着行内背后那一个大汉道:“这是东京有名的教头,好手脚,是衙内的亲随。
那厮也倚着衙内的势,在外面无所不为,没人不让他。”
周通道:“怎得搂着这厮到手,把去双木兄,倒是一分礼物。”
大家都笑起来。
范天喜道:“轻些,耳目近!”
又吃了一开茶,戴宗指箸一处叫周通道:“你说没有好女娘,兀那不是两个来了!”
众人举目看时,只见一个女子,骑着一匹川马,背后随着一个使女,也骑着一匹黑驴子,面前一个马保儿招呼着。
那女子打扮俊俏,却将青纱罩蒙着脸。
看官,原来北方风俗,因旱地多,妇女们往往骑头口,不足为奇。
不似南方人,动动是船是轿。
但是年轻的,只将青纱罩面,便是回避之意。
闲话搁开,那女子到了庙前,跳下了头口。
随后那个养娘也跳下来,倒也有颜色,将一个锦花包袱放在茶摊空桌上。
众人看那女子,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
肩上村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虽然蒙着脸,脑后却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是退光漆般的乌亮。
那些来往的都立定了脚,那茶摊上的人都立将起来看。
只见那个养娘打开锦花包袱,取出一个拜匣儿,一柄象牙销全折叠扇,一件对襟桃红花绣月色紫薇缎的罩衫儿。
那女子接过衫儿披在身上,自己去系带儿。
那养娘替他除下青纱罩儿来。
不除时万事全休,一除去,那一声喝彩,暴雷也似的轰动。
只道是织女擅离银汉界,嫦娥逃出月宫来。
那女子埋怨养娘道:“你恁的这般性急!”
只见绾着时兴的麻姑髻,包一顶珍珠点翠抹额,耳边垂着明月珰。
那养娘递过扇子,又替他插上对凤头钗。
那女子挪步前行,吩咐养娘道:“把头口交保儿管了,包袱亦交与他,你同我进去。”
养娘应了,并纱罩亦交与马保,挟了那拜匣,约莫是香烛祝文之类,跟随进庙去了。
有那些不学好的子弟们,一阵儿往山门里乱夹。
众人没一个不称赞道:“好个绝色女子!”
。
周通浑身觉得有些麻酥,正要打听,只见茶博士过来冲茶,说道:“方才那个进去的女娘,是我家的紧邻。
他姓陈。”
范天喜道:“你家里住在何处?”
茶博士道:“在东大街辟邪巷。
我自己的茶店在巷口气,他就在巷里。
他的父亲叫做陈希真,起先做过本处的南营提辖,如今告休在家。
只得这个女儿,又没儿子。
我自小看他大的,不知抱过多少回,今年十九岁了。
方才他不看见我,不然他总叫我声。”
范天喜道:“哦,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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