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欧洲沉睡

海牙议会的辩论厅里，烟草味与东印度公司的橡胶样本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务实的慵懒。

首相科莱恩将一块乳黄色的橡胶捏在指间，拉伸成可笑的弧度，这是苏门答腊种植园的新货，刚被纳入与德国的17配额协议。

“夏洛特大公以为法国会为她动兵？”

他对着议员们轻笑，橡胶条在掌声中弹回原形，“看看巴黎的报纸，他们连阿尔萨斯-洛林的巡逻兵都没加派一个。”

贸易大臣立刻展开报表：“我们的鹿特丹号正满载香料驶向汉堡，这种小冲突，不值当抬头看。”

一位老议员颤巍巍提及《伦敦条约》，科莱恩却用雪茄烟圈将他的声音笼罩：“条约？当卢森堡骑兵越境开枪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真以为德皇”

他的皮靴踩着莱茵河航运占荷兰gdp27的报告：“只要鹿特丹港的吊臂还在转，谁在乎卢森堡王宫插谁的旗？”

议会厅的笑声里，没人注意到墙角的世界地图上，卢森堡的位置己被咖啡渍模糊，这个小国，在利益版图上，轻如鸿毛。

布鲁塞尔王宫的早餐桌上，阿尔贝一世的目光掠过德比焦炭日交易量报表，红色的5涨幅像道流血的伤口，这是德国宣战卢森堡后，德皇给听话者的甜头。

“钢铁厂的焦炭几乎都来自鲁尔。”

国王对首相低语，指尖在1914年的战争地图上摩挲，那里的弹坑标记至今清晰。

当内政大臣提议象征性谴责德国时，阿尔贝一世猛地放下刀叉，瓷盘碰撞的脆响惊飞了窗外的鸽子：“1914年的弹坑还没长满草！

德军要是踏进边境，列日的高炉明天就会熄火！

别给他们找借口！”

首相默默收起了谴责草案，封皮上的欧洲和平字样，在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比利时外交部的声明随后发往各国，措辞像块被水泡软的面包：“比利时尊重各国主权，但危机应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伦敦《泰晤士报》的国际版将卢森堡危机塞进角落，标题：小国立威记：800人对抗德意志旁，配着卢森堡士兵举步枪瞄准德军坦克的漫画，编辑还特意加了句批注：勇气可嘉。

外交部的下午茶会上，银勺敲击骨瓷杯的节奏轻快如舞曲。

常务次官用茶匙指着英德贸易增长19的报表：“德国不过是教训个不听话的小国，就像家长打孩子。”

有人提起丘吉尔的警告，立刻被笑声淹没：“温斯顿又在杞人忧天了，就像首相先生说的，他总觉得每个德国人都藏着俾斯麦的野心。”

唐宁街10号的内阁会议上，丘吉尔的声音被淹没在英德汽车关税谈判的讨论中。

“这是对1867年条约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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