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风暴降临

1929年10月24日的柏林，晨雾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城市，柏林股票交易所的电子屏泛着诡异的绿光。

克虏伯的股价在开盘后一小时内暴跌12，数字每跳动一次，交易大厅里就响起一阵绝望的尖叫。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交易员把电话听筒狠狠砸在墙上，听筒的塑料碎片溅到旁边人的西装上；另一个年轻的经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前一天刚打印的看涨报告，纸张被泪水洇得发皱，那上面克虏伯股价将突破100马克的预测，此刻像个恶毒的笑话。

巴斯夫的化工股跌得更凶，从每股87马克首坠到63马克，电子屏上的绿色下跌箭头刺得人眼疼。

有个老头突然站起来，把手里的股票凭证撕得粉碎，纸屑在空气中飘了许久，像一场迟来的雪。

“美国华尔街崩盘了！”

所的旋转门溜出去时，汉斯·巴赫正在克虏伯工厂的坦克车间钻孔。

钻头刚在装甲板上钻出第三个圆孔，车间的广播突然滋啦一声中断了《莱茵河之歌》，播报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紧急新闻：纽约股市遭遇历史性暴跌，道琼斯指数单日下跌12，德国股市全线重挫”

钻孔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车间静得能听见灯泡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摔了扳手，紧接着，工具落地的哐当声、工人们的咒骂声、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

“我的积蓄！

全在克虏伯股票里！”

老工人赫尔曼猛地瘫坐在地上，他本想年底用这笔钱给儿子买台二手拖拉机，现在却可能连买种子的钱都没了。

汉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折，那是他攒了半年的工资，一共1500马克，准备给家里翻修漏雨的屋顶，此刻存折的纸页像冰块一样硌着手心。

恐慌像挣脱牢笼的野兽，从交易所冲向柏林的每条街道。

下午三点，德累斯顿银行的门口己经排起绕街三圈的长队。

储户们举着存折嘶吼，声音里的绝望能掀翻屋顶：“把钱还给我！

那是我儿子的学费！”

最前面的老太太用拐杖疯狂敲打玻璃门，哭喊着：“那是我丈夫的战争抚恤金！

他死在凡尔登，你们不能吞了它！”

突然，哗啦一声脆响，玻璃门被后面的人挤碎，锋利的碎片溅到前排人的脸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涌进去，有人踩着柜台翻找现金抽屉，有人扯断了取款机的电源线，混乱中，不知是谁的眼镜被踩碎，镜片在地上闪着寒光，混着散落的纸币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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