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过时信仰

“因为造坦克的钢铁要从鲁尔买！”

施耐德的冷笑像冰锥扎进主战派的狂热。

他突然将1925年钢铁进口账本甩到马其诺面前，红色的23字样像道流血的伤口：“你们的师要装备多少坦克？1200辆？来自德国克虏伯，没有鲁尔的钢，防线的炮膛都填不满！”

马其诺的脸瞬间涨红，他想反驳，喉咙却像被混凝土堵住。

准备好的台词，我们有自己的钢铁厂卡在舌尖，因为他清楚圣艾蒂安的高炉每周有三天要停工等煤，自从德皇开始制裁后，鲁尔的焦煤断供导致法国的钢铁产量己暴跌37。

他只能重复那句老话：“1918年我们没有马其诺防线也赢了”

“将军先生，1918年我们有美国的钢铁和粮食！”

施耐德打断他，举起美国贷款账本，“现在美国大使说，再打仗就停止贷款，你们打算用勋章付账单吗？”

迪厄多内上校突然将受降照片拍在桌上，玻璃相框的裂痕恰好划过德军代表的脸，但他的声音己经发虚：“我们是胜利者！

胜利者不需要看账本！”

“莱茵兰德军己开始使用1924年款75反坦克炮，马其诺防线的早期堡垒抵挡不住。”

施耐德接着说，“法国黄金储备仅余1914年的42”

马其诺将军突然掀翻了桌子，工程图、混凝土样本、勋章散落一地。

“懦夫！”

钢铁依赖德国的账本上，却踩不灭那串冰冷的数字，“1916年凡尔登的战壕里，你们的工厂可没少赚战争财！”

军人们纷纷起立，用军刀敲击桌面，试图用噪音盖过施耐德的话。

但他们的呐喊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马其诺防线的图纸再漂亮，也画不出鲁尔的焦煤；1918年的胜利再辉煌，也填不满1926年的国库亏空。

当迪厄多内上校再次高喊我们是欧洲第一陆军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发飘，像个怕被戳破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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