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兄弟阋墙

另外一边，伊斯煤矿的黑色矿渣堆在晨雾中像一群沉默的巨兽，一千多名矿工聚集的入口处，铁轨延伸进地底的阴影里，仿佛通往1919年斯巴达克同盟起义时的地下堡垒。

与纺织厂不同，这里的人群没有清晰的颜色分割，而是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各种诉求在碰撞中迸溅出危险的火花。

矿场办公室的木牌日均产煤3000吨被人用煤块涂改成日均剥削3000人，矿道上方的滑轮组还在缓慢转动，吊桶里的积水倒映着人群中晃动的标语，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法国工人兄弟给我们寄来了钱！”

舒尔茨举着的法国总工会援助我们的横幅在风中展开，他的安全帽上用红漆写着阶级斗争。

人群中有人高喊：“舒尔茨，你知道这横幅布料来自哪里吗？”

舒尔茨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煤车，黑色煤块滚落一地。

维特根斯坦展开1925年《工人福利法案》：“舒尔茨！

1920年法国就是用这种布包裹炸弹，炸毁了科隆铁路桥！”

他的铁皮饭盒突然从腰间滑落，里面的银勺在矿灯下发亮，那是威廉三世视察工业区亲手赠送的，勺柄刻着——感谢你的忠诚。

老矿工平静地翻开饭盒，里面的面包上印着霍亨索伦家族的鹰徽：“这是工业部昨天派人送来的，他们说工人是德意志的脊梁。

一名年轻矿工突然喊道：“维特根斯坦大叔，他们说你是资本家的走狗！”

几名矿工推搡着：“冲进去！”

“看看这个！”

他挥舞着手中的《工人福利法案》，第7条写着：工资涨幅与鲁尔区物价指数联动，“现在实际涨幅17，比法国工人还高3！”

舒尔茨突然用横幅的棍子抽打维特根斯坦，老矿工的《工人福利法案》飘落在地，被十几只靴子踩进泥泞。

“老走狗！”

舒尔茨的拳头正中维特根斯坦的颧骨，“工友们，打倒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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