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肚皮外交
1931年6月的柏林王宫书房,鎏金座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清脆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外交大臣里宾特洛甫坐在威廉三世斜后方的橡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黑色长裤的膝盖上,指尖却不合时宜地打着轻快的节拍。
昨晚收到的密信还揣在怀里,巴伐利亚亲王邀他周末去私人庄园,欣赏从中东请来的舞姬跳肚皮舞,据说舞姿曼妙,堪比沙漠玫瑰。
他身旁的希姆莱早己歪在椅背上,军帽遮住半张脸,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涎水,显然在打瞌睡。
这位盖世太保负责人素来对文官的空谈不感兴趣,若不是威廉三世强令所有核心大臣必须出席,他此刻怕是正在审讯室里盯着犯人的指印。
里宾特洛甫偷偷瞥了一眼希姆莱,又迅速收回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怀里的密信还带着体温,他甚至能想起亲王随信附的画像,舞姬赤脚站在波斯地毯上,脚踝的金铃仿佛正随着笔尖的晃动叮当作响。
“荒唐,有伤风化啊”
他在心里暗骂,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威廉三世紧绷的侧脸时,那笑容又像被踩灭的火星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外交大臣特有的严肃,连眼角的细纹都绷紧了。
威廉三世正低头摩挲着那封伦敦请柬,墨渍早己干成深褐色,像块丑陋的疤。
他突然抓起请柬,猛地转身走向墙上的巨大欧洲地图,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惊得希姆莱一个激灵,军帽啪的掉在地上。
“乔治五世想打什么牌,我不管。”
威廉三世将请柬狠狠按在英国的版图上,指尖重重戳着伦敦的位置,铁十字勋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他以为发五封请柬就能拿捏德国?”
书房里的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
施特雷泽曼总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里宾特洛甫,这外交大臣今天的坐姿格外端正,倒像是怕被皇帝点名似的。
施罗德捋着胡须,嘴角噙着冷笑,显然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威廉三世转过身,目光突然落在里宾特洛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里宾特洛甫。”
里宾特洛甫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挺首脊背,原本微眯的双眸瞬间睁大,睫毛轻颤着看向皇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陛下有事?”
他的指尖在膝上停顿了,那肚皮舞的节奏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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