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正是他方才搁在案头忘记佩戴的时家嫡传玉。
“戴着。”
时岁指尖在他手心暧昧地划了个圈,“若让我看见你戴着太子的东西……”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毛骨悚然。
宫门口,沈清让甫一下马车,便觉数道灼热视线黏在了自己颈间。
那道嫣红的齿痕在雪色衣襟映衬下格外醒目,艳的惊心。
丞相府的马车帘栊轻响,时岁施施然探出只手。
分乘两驾原是沈清让以那方未绣完的帕子相胁才换来的,此刻倒成了欲盖弥彰的证据。
“哎呀——”
时岁靴尖刚沾地,便拖长了声调。
他摇着那柄御赐的“勤于群臣”
折扇,晃晃悠悠踱到沈清让身侧,“沈将军,好巧啊。”
尾音尚未落地,折扇在掌心收拢。
时岁眼风如刀扫过四周,方才还探头探脑的官员们顿时噤若寒蝉。
几位年迈的朝臣甚至被自己的礼袍绊了个趔趄,活像见了猫的耗子。
沈清让耳畔响起时岁的呢喃。
“你看,他们都觉得……你是我的人。”
他们都觉得你是我的人。
就算我们从未言明。
纵使你的顺从只是出于愧疚,你的纵容仅是源于怜惜。
可如今满朝文武眼中,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恭定大将军,早已被打上了丞相的烙印。
这句话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沈清让能感觉到身后众臣屏住的呼吸,那些或惊诧或暧昧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颈间齿痕,那处肌肤仍隐隐发烫。
时岁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沈将军。”
陈裕安的声音突然从身前传来。
太子一袭月白锦袍立在宫门口,手中捧着个暖炉。
他的目光在沈清让颈间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丞相很热情啊。”
沈清让正要行礼,忽觉肩头一沉。
陈裕安解下自己的白狐裘欲披在他肩上,却被时岁给攥住了手腕。
“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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