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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沉砂的脸。
沉砂的面色发白,神情仓皇,正在握着她胸口露出的青龙刺的手柄,费力的想往外拔。
此时,瓶笙是被青龙刺贯穿胸口——大概也贯穿了心脏,钉在身后的青石墙壁上的。
入石太深,沉砂一时拔不出来,反复使力,给瓶笙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瓶笙欲死不能,拚了力嘶哑地憋出一句带着血沫的哼哼:“求你,别拔了。”
沉砂听到她的话,停滞了一下动作,看着她,眼底闪着惊恐和疯狂,用发抖的声音说:“不行,我要把你藏起来。”
瓶笙想问“为什么”
,还没有问出口,就在沉砂再接再励的拔刺动作中疼得发不出声音。
好在没拔几天,就听“嚓”
的一声,青龙刺拔了出来,从她胸口带出一朵艳丽血花。
瓶笙的身体向地上坠去,在落地时意识再度模糊,几乎再度死去。
她在心中默念着不要受这个罪,但愿就此死去,却不能如愿。
呼吸变成酷刑,每一下都像刀从咽喉划到肺部,血丝带出唇边。
沉砂用一件白色厚斗篷将她裹了裹,背负在背上走出房子。
外面已是天色大亮,风雪停了,一片苍白的太阳贴在天上。
沉砂先是背着她走到崖边,向远处观望。
瓶笙的脑袋无力地搁在她的肩上,一些轰鸣喧嚣传入耳中,引得她费力地睁着眼睛,也看向那虚空般的冰雪谷。
那是一场幻境般的厮杀。
乌云般压抑的青翼翼兵压抑半空,白羽翼兵亦是集结成群,两支翼军如被狂风席卷,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纠缠恶斗争,残羽飞扬,硝烟四起。
他们明明用的都是冷兵器,却不同于凡间的钢刀铁剑,个个电弧火光,光爆四起,烟云滚滚,当真是一幅天兵天将恶斗于云霄之上的情形。
瓶笙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的墨色战袍与烟云一色,座下白虎威风凛凛。
那如出鞘宝剑般的煞气,隔了这么远,都感觉得到气场的凛冽。
白翼兵似乎是落了下风,从谷外的开阔处渐退往谷中,黑翼兵穷追不舍。
跟着侵入。
周围冰雪覆盖的峭壁山峰上,看着雪白干净,却冷不防就有大批白翼兵突然腾起,伏击靠近的黑翼兵。
佯败、诱敌深入再突然偷袭,用兵不厌其诈,倒是符合沐异的风格。
黑翼兵却也没有乱了阵型,从容应对。
毕竟是内战,彼此的战术都太了解了。
势钧力敌,更意味着双方死磕,不住有黑白翼兵士折翼跌落,各自折损都是不小。
在这黑白翼的战斗中,突然袭来一道道赤红的亮色,疾速加入战团。
凝目看去,是战斗者鲜艳的发色。
瓶笙甚至在一瞥间看到了泽获凶煞的身影,一闪便隐入了滚滚硝烟。
狐泽族也掺合进来了。
而且,很明显狐泽族的攻击对像是白翼的西川军。
泽获恨整个翼族,但洛临与沐异两个比起来,他定然愿意先灭了阴谋害他族人、亲手弑杀焰然的沐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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