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祁蘅大步走出侧殿，夜风裹着残雪扑面而来，刺得他眼框发涩。

那里象是被人剜去一块，空落落地漏着风。

方才桑馀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云淡风轻的，好象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雪后的月光格外清冷，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桑馀变了。

她象刚入宫时那样小心翼翼，不与他对视，安静得象个影子，连伤口都能面不改色地自己烫合。

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一个听话的、不再矫揉做作的桑馀。

可是，不一样，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需要她谄媚讨好，可也不要这样划清界限。

祁蘅开始想，是不是那天的话说的太重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是桑馀这种身后空无一人的孤女。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就因为桑馀一时变乖了，他就心软了？这么快就被她牵着鼻子走？

——

翌日清晨，林嬷嬷被带到了清梧院。

她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

宫人推开门时，桑馀正坐在窗边发呆，听到声响缓缓转过头来。

桑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睁大眼睛，看着林嬷嬷满身的伤，嘴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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