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很听话
可若真的只是交易,他又何必如此纠结?昭阳如月静静地看着他,可还是没有开口。
“殿下是在担心宁王妃知道后会伤心?”
昭阳如月无所谓地开口道:“还是在担心大皇子那边不好交代?”
“都有,毕竟我给不了你名分。”
他说得很实在。
虽然只是一个交易,但是心里总有一关过不去!
“殿下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昭阳如月笑了,随着记忆的松动,她变得更加的高冷。
曾经的上界女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沾染的,大部分的男人就算是跪在地罗莉指尖微微一颤,茶盏中碧绿的茶汤晃出细碎涟漪,映着她忽明忽暗的瞳光。
她垂眸盯着那圈荡开的涟漪,仿佛要从中照见自己此刻翻涌的心绪——不是羞恼,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猝然剖开的、近乎灼痛的清醒。
她想嫁他,可若连近身侍奉都心生抵触,那所谓“嫁”
,究竟是爱慕,还是执念?是仰望星辰时的向往,还是攀附高枝的算计?昭阳长公主静静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温沉如古井,不催促,不点破,只将一卷薄薄的羊皮纸推至案前。
纸角压着一枚青玉腰牌,纹路是缠枝莲与云雷纹交叠,背面阴刻两字:听澜。
“这是秦王殿下的贴身护卫名册,自建制以来,仅录七人。
白晓峰、洪九冥、秋天、莫离、庄蓉儿、墨渊子……第六位,空缺已久。”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凿,“第七位,本司长荐你。”
罗莉抬眼,喉间微动:“为何是我?”
“因你不怕他。”
昭阳长公主指尖轻叩桌面,一声脆响,“旁人见他,或畏其权势,或惧其锋芒,或慕其功业,唯独你,初见时敢揪他袖角讨糖吃,大婚夜敢踹他房门问‘莫离姐姐睡哪间’。
这世间能叫周凌枫真正松懈片刻的,从来不是刀山火海里的生死兄弟,而是肯在他面前失态、撒娇、甚至无理取闹的人。”
罗莉怔住。
她忽然想起盛京西市那个雪夜,十二岁的自己冻得鼻尖通红,蹲在茶摊边啃烤栗子,少年秦王路过,解下玄狐斗篷裹住她,又塞来一把裹着糖霜的桂花糕。
那时她舔着指尖甜腻,仰头笑问:“殿下不怕我偷您钱袋么?”
他答:“你若真偷,本王倒省得教人盯着你了。”
原来他早记得。
“监察司副镇抚使,秩从四品,佩双鱼铜符,辖三十鹰扬卫。”
昭阳长公主起身,拂袖时广袖带起微风,拂过罗莉额前碎发,“但听澜之职,无印无牒,只凭此牌出入秦王府内苑。
你若应下,明日辰时,便去王府东角门候着——殿下晨练,需人替他拎剑囊。”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上窗棂。
罗莉猛地转身,却只看见昭阳长公主已立于廊下,背影挺直如剑鞘,乌发间一支素银步摇随风轻颤,坠着的半枚残月形玉珏,在斜阳里泛着幽冷青光。
那玉珏……竟与宁轻雪腰间所悬的那枚,纹路严丝合缝。
罗莉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尊李黑闭关多年,却偏偏在此时召齐众人;为何秋侧妃与白晓峰凝视木雕时浑身战栗,似见大道崩云;更明白昭阳长公主为何刻意提点“听澜”
二字——那是秦王幼年在盛京郊外听澜书院读书时的旧号,连元武帝的起居注里都未曾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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