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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鉞幹脆用被子裹著祝青臣,長臂一攬,連帶著被子和人,一起抱在懷裡。
他正色道:“祝卿卿,我是受瞭點傷,但都是幾年前的事情,傷口早就好瞭,不疼也不癢。
要不是你非要看,我早就忘瞭。”
祝青臣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擡頭看他:“那你是怎麼受傷的?為什麼不跟我說?”
“那時候你不在傢。”
李鉞笑瞭笑,“我派人去山上找你瞭,但是沒找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就算我不在,那你也應該小心點。
之前我在的時候,你打瞭好幾年的仗,身上就三道傷,我一走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所以——”
祝青臣理不直氣也壯:“都是你的錯!”
“嗯,是我的錯。”
祝青臣還在,李鉞自然拼盡全力,在戰場上保全自己,凱旋去見祝青臣。
祝青臣不在,李鉞便沒瞭保全自己的理由,多活一日是一日。
在戰場上拼殺,總是肆無忌憚。
李鉞坦然認錯,祝青臣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垂下眼睛,掀開李鉞的衣襟,仔細看看李鉞身上的傷疤。
祝青臣伸出一根手指,戳瞭一下李鉞身上一道箭傷。
李鉞低下頭,順著祝青臣所指的地方看去。
他解釋道:“攻打林州的時候中瞭一箭,他們那兒有個神箭手,給我來瞭一箭。
後來攻下林州,對方不願受降,被我殺瞭。”
一道劍傷。
“在回鳳翔城的路上,有個刺客忽然從人群裡竄出來,給瞭我一劍。
他刺得不深,我把他紮瞭個對穿。”
還有那道貫穿胸膛的刀傷。
“這個是……”
李鉞頓瞭頓,“攻打慶州的時候留下的,就是你剛才惦記的那個王鼎。”
祝青臣無奈:“什麼叫‘我惦記的’?說的好像我和王鼎有私情一樣,我明明是惦記你好不好?”
“嗯。”
李鉞笑著,摸摸他的頭發,“說錯瞭。”
在祝青臣面前,李鉞沒敢說太清楚。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十年前,祝青臣失蹤的消息從鳳翔城傳到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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