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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宮裡的裁縫真是厲害,都沒量過我的身形,也沒問我在朝中是何職位,這麼快就做出瞭好幾大箱衣裳。”
“祝卿卿,我讓膳房燉瞭乳鴿,等會兒先喝一碗,墊墊肚子,再吃其他的。”
“這幾箱衣裳,看起來都是我會喜歡的。
不過,有讀心之術的裁縫,應該更適合上戰場。”
“我還讓他們做瞭一塊炙鹿肉,你吃兩塊,補一補,但也不能吃太多,補過頭流鼻血。”
祝青臣晃著雙腳,嘰裡呱啦。
李鉞面帶微笑,時時回應。
場面看似溫馨,實際上兩個人各說各的,根本不管對方在說什麼。
但最後,還是李鉞率先敗下陣來。
他住瞭口,端起放在床頭的茶盞,遞給祝青臣。
一刻鐘前,他估摸著祝青臣快醒瞭,料想他睡瞭這麼久,醒來肯定口渴,所以倒瞭杯茶晾著。
“祝卿卿,潤潤嗓子,你聲音都啞瞭。”
祝青臣卻不肯認輸。
他趴在床上,像一條快要渴死的小魚,掙紮著用魚鰭和魚尾拍打身下的毯子。
“李鉞,你記得多給裁縫一些賞賜,多謝他們替我趕制衣裳……咳咳……我不行瞭……要渴死瞭……”
李鉞嘆瞭口氣,終於如他所願,解釋道:“早已經賞過瞭。
這些衣裳——”
他頓瞭頓:“是我很早之前就吩咐他們做出來的。”
祝青臣又來瞭精神,追問道:“很早之前?”
李鉞別過頭去:“你……上山以後,我讓他們每年給你做幾身衣裳。”
祝青臣非要貼著他的臉,追過去問他:“那你還記得我的身形?”
李鉞瞧瞭他一眼,面不改色,語氣平淡,通紅的耳朵隱藏在昏沉暮色中。
“記得。
你上午才說,我們一起洗過澡。”
十八歲的祝青臣與李鉞,一個在鳳翔城,一個在前線戰場,總是聚少離多。
但他們隻要見面,就一定要黏在一塊兒,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連洗澡都要一起。
祝青臣的身形早已經印在李鉞眼中,他隻消用手掌一攏,就能知道祝青臣的大概尺寸。
祝青臣下意識抓住自己松散的衣襟,清瞭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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