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第2页)
弦歌得意挑眉,忽地一晃,强撑站稳,指着他口齿含混:“你…你骂我哥怂包…我…我还没跟你算账……”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当啷”
一声,空坛滚落。
她伸手去扶桌沿,却扑了个空,整个人软软歪倒在石桌下,嘴里犹自嘟囔:“没…没醉…接着…喝…”
鬼妖看着倒地的弦歌,又看看自己脚边剩下的酒,半晌,发出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自嘲的刺耳笑声:“同辈第一?好!
好一个同辈第一!”
他抓起残酒仰头灌下,任酒水泼洒,狠狠将空坛摔碎在青石板上!
“何必强撑…”
白秋雨轻叹上前,扶起烂醉的弦歌。
她身上满是浓烈的酒气,脸颊烧得通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着醉话。
“谁…谁敢嘲笑我哥……我砍了他。”
“放心,谁也不敢把你哥怎样。”
白秋雨看向鬼妖,“可有空房,我把她抱进房间去休息一下,夜晚雾大伤身。”
“跟我来。”
鬼妖摇晃着脑袋,朝前走去。
白秋雨抱着弦歌紧跟其后,“你这是下定决心了么?为了救她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鬼妖脚步一顿,仰头看着那女子睡着的房间,他双眼中流露出几分柔情,“既然爱过,便此生无憾。”
安顿好叶弦歌后,二人坐在庭院中,沉默不语。
像是过去了许久,一片枯叶在月光下缓缓飘落,最终落在鬼妖的掌心。
他抬头,道:“你可愿听我跟她的故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陈年酒气的苦涩。
白秋雨点头道:“洗耳恭听。”
“那年她被赶出方家大宅,叔婶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勾三搭四。”
鬼妖摩挲着掌心的伤疤,“其实不过是为了吞她亡夫的家业。”
“她回老宅的日子清苦,靠绣活换些米面。”
他突然顿住,盯着石桌上的裂纹,像在看记忆里某道缝。
“直到那个雨夜,我被云赵方三家高手重伤,修为倒退到藏海境,是她不顾危险救了我,喂我姜汤,给我请大夫疗伤,那一晚她忙前忙后。”
鬼妖的手指无意识蜷起,又松开:“她身上有股皂角香,混着绣线的味道。”
“之后...就住下了。
她绣鸳鸯,我劈柴生火,街坊骂她养野汉子,她只当没听见。”
说到这里,他猛地灌了口酒,却呛得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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