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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無底洞熟悉的擺設才稍稍撫慰瞭她的心。
可是仔細看去,滿目是秀致清雅的蓮花,無知無覺中,她早就心念瞭他那麼久。
喜恰揉瞭揉眉心,她從前也太......
有人輕叩著房門,將離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似乎很怕打擾她,語氣卻按耐不住急切。
“夫人,您可起身瞭?三太子他......”
哪吒怎麼瞭?
喜恰蹙眉,整理好衣冠,人尚未十分清醒,已然下意識去開門。
果不其然將離面上也是一副無奈且略有無措的樣子,她與喜恰解釋著,“三太子似乎喝醉酒瞭,正在蓮池邊上呢,夫人可要去看看他?”
喜恰身子一僵,他這是心情不好,於是借酒消愁起來瞭嗎?
拎起裙擺,她往蓮池走去,便見紅衣少年倚在池邊的一處玉欄前,身旁倒著幾個碧玉色的酒瓶。
他不常喝酒,與他相伴的歲月裡,喜恰也唯獨見過一次。
下一刻,雪色衣擺瞬息落至少年身邊,見他額發些微淩亂,喜恰下意識就撫上他的額角,想要替他理好淩亂的發絲。
指尖卻倏爾一僵。
習慣當真是很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他已然垂眸,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手也順勢攬上她的腰肢。
“喜恰......”
清冽的音色喑啞下來,含著一絲酒醉後的迷茫。
喜恰錯開他熾熱的眼神,嘆瞭口氣,“我扶你回房。”
他應當是真的醉瞭,輕輕嗯瞭一聲,半邊身體的重量都搭在她身上,馥鬱蓮香裹挾著一絲混沌的酒氣,漸漸也蔓延在鼻尖。
“為何喝酒?”
雖然曉得他許是心情不好才借酒消愁,喜恰還是問瞭一句。
哪吒一時沒回答。
他比她身量高上許多,喜恰沒有擡頭仰視,自然看不見他的神色,可擔憂慢慢蔓延在心頭,臨到他房前,她沒忍住又問瞭一遍。
“為什麼喝酒?你的傷勢也沒有好很久——”
怎麼能喝酒呢,又這樣不顧及自己身子。
還未說完,門被哪吒輕輕關上,他又輕聲打斷瞭她。
亦或者叫回應,他垂頭看她,難得翁聲翁氣,音色沉悶。
“喜恰,你去瞭三個月。”
攬住他的手倏爾一僵,喜恰有幾分錯愕。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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