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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和融的洞府中,石壁上的燭火躍動,她臥在美人榻上,雙瞳裡倒映的除瞭他的身影,還有大片迷蒙燭光,叫他怎麼也無法看清她眼中的情緒。
而他又在想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清。
隻覺得烈焰在焚燒四肢百骸,胸腔中也凝聚著一團濃烈的怒火,愈演愈烈,叫他從號山一路飛馳而來。
——他要一個解釋。
“咦,你怎麼獨自一人回來?”
輕柔聲線恰時響起,喜恰從美人榻上款款起身,疑惑地看向他身後,“將離沒——”
在少年與喜恰相處三百年的記憶裡,喜恰說話總是溫聲細語,叫人如沐春風。
可此時,這風不再能叫他平靜下來,反而鼓動瞭他心中的情緒,那點藏在心頭說不清的氣憤與苦澀愈演愈烈。
他掐著手心,打斷瞭她的話,聲音也不覺揚瞭起來,“你還曉得,是我一個人!”
喜恰一頓,察覺出來他好似不大對勁。
他孤身一人出現,從洞府門口跟進來的小妖又沖她使眼色,喜恰心想著,將離難道沒有尋到他?
為瞭叫他冷靜一點,她緩下聲音,意圖解釋這個誤會:“哪吒,我當時還有急事要善後,於是讓將離在原地等你瞭,你沒有看見她嗎?”
哪吒一頓,緊盯著她的雙眼。
並沒有如喜恰所想的消氣,少年眼中的怒火愈盛,幾乎凝成實質。
“我分明是叫你等我!”
如若不是她,那誰來等又有什麼意義?他的聲音沉下來,冰冷的語氣近乎質問,“你有何事要做,為何不能等我一起?”
喜恰些微錯愕,她沒有聽到哪吒說要等他。
不過當時雲間誰的蹤跡都不見瞭,她如何曉得他何時回來,也不能幹等著吧?
她語氣還算溫和,仍與他好好解釋:“紅孩兒此去南海歸期不定,他母親鐵扇公主與我本是好友,我想親自去與她說上一句。”
哪吒察覺到不對,反問她:“你曉得紅孩兒去南海瞭,誰說的?”
喜恰沒說話,隻覺他語氣又是如此暴躁。
“那我呢?”
他心裡不是滋味極瞭,被三昧真火灼燒著的劇烈疼痛侵占著他的靈識,幾乎叫他失去理智,眼前隻有一片白茫。
號山之上,他忍瞭又忍,一直壓抑著沒有宣洩出來的情緒,在這一刻因為她一貫的緘默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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