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3页)
她们这异口同声的模样,倒让许曼怔楞住了,她颇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要再好好问问那曹安的人品、以及童年旧事……
此时。
许之蘅由贵妃椅上颤颤巍巍站起来,“方才嬷嬷说我抬手触额的动作不标准,不然我还是再练练吧……”
孔春也满脸痛苦,扶着椅圈起身,“我也好像又可以了,未免拖累你被嬷嬷斥责,我也加练几遍吧。”
:.
——
是夜。
晋王府中。
只有穿廊而过的风声。
以及远处传来的虫鸣声。
都知谢昭珩喜静。
府中的树木不允许有鸟儿筑巢,秋蝉也要粘了去,只要他在府中,所有下人都掂着半个脚掌走路,甚至连呼吸都敛声屏气。
这是谢昭珩期盼已久,并且早已习惯的平静。
在他看书时,无人会甜笑着冒然递上个果子。
在他打坐时,无人会执意要拽他起身去山上摘野莓。
在独自对弈时,无人在他身侧胡搅蛮缠悔棋,撒娇卖痴让她二子。
……
可或许是因为曾有过这些琐碎的喧嚣。
这份宁静,偶尔就会透出无边孤寂。
谢昭珩在榻上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探向一侧……
空的。
没有娇香软玉,只有片冰冷的被裘。
他忽生出些烦躁,干脆起身,披上氅衣行至隔壁院中。
此处装潢豪华,配色艳俗,处处都透着俗不可耐,显然与晋王府典雅高贵的风格格格不入。
这是那日二人在街上重逢后,谢昭珩命人重新修缮的。
他想她约莫是在京城活不下去了。
所以才会为袋面粉同人起了争执。
以她善于钻营,视财如命的性子,既认出了他,必然会来晋王府寻他。
谢昭珩好好想过,看在她以往的功劳上,只要她能好好解释解释,再痛哭流涕悔过一番,倒也不是不能给她个容身之处。
毕竟王府这么大,这么空,容得下个精怪女子,她若今后能安分守己些,行事稳妥些,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不过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谁知她竟是首辅失散的嫡长女。
想来是觉得有个好爹做倚仗,胆子也肥了,竟将那碟子糕点直接糟践入了狗腹……谢昭珩知道,这是她在报复他。
可她有什么好气的?
最该报复的人,难道不是他么?
那夜若非近卫率先赶到,因她的失约,他或许就发病死在了那颗歪脖子树下……他都未曾兴师问罪,她反倒小肚鸡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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