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第2页)
她无意捅去父亲身前。
因为就算去了也无用。
或许是感念以往镇国公府的帮扶之恩,府中大小事务,但凡是主母发了话的事,父亲通常都是就着的。
许之珠不敢面露丝毫不满。
待车架一停,甚至还要毕恭毕敬向主母退安之后,才逃也似的回了漱玉斋。
肖文珍心中挂念着女儿。
到府之后,就直接去了蘅芜院。
肖文珍行至榻边,发现女儿脸色确有些发白,瞧着是刚沐浴更衣过,鬓边湿润,身上还冒了些虚汗。
“蘅儿感受如何,好些了么?需不需要请太医上门把脉看诊?”
眼见许之蘅挣起身来,肖文珍立即取来软枕垫在她腰下,也好能让她靠得舒服些。
许之蘅带着抱歉的语气解释。
“母亲莫要担心,此事是我冒失,我也是到家后才发现小日子没来,就是裙子不知在哪儿沾染上了些红漆,所以自己才误会了。”
“身子无碍便好。”
肖文珍松了口气,而后又笑笑,“至于镇国公府那头,你无需担心,都是一家子骨肉,没人会就此挑你的礼。”
“母亲悄悄同你说,也就是你与宏业的婚事还没过了明路,方才宴上许多夫人,都想让我唤你过去说话,你提前回来躲躲清静也好。”
肖文珍眼见女儿有些闷然,特意挑了几件方才宴上的趣事说给她听。
许之蘅佯装认真听着。
可脑中想得,全是曹安方才的威胁。
一想到刘瘪三的尸体现下就在京城。
而她杀人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曹安捅出来,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就好似头顶悬着把锋锐的铡刀,不知什么时候会斩落在她脖颈上。
此时此刻。
许之蘅多想在母亲面前,将一切实情都倾吐而出。
可或是还没到糟糕透顶的地步。
或许也是太想太想维护在肖文珍心中完美女儿的形象。
……许之蘅攥着被面,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只就着话头,暂且试探着问道。
“母亲,我之前听云舒妹妹提起宜春侯府嫡子,此人手上有好几起人命官司来着,今日竟也能来镇国公府赴宴?”
“所以如我们这般钟鸣鼎食的人家,是不是当真无论犯了何事,刑部和大理寺都会卖个人情?”
肖文珍笑笑,只觉女儿有些过于天真,便温言细语着,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尽数说给她听。
“公侯将相之家,谁都有几桩腌臜的阴私之事,就算能约束自家,也免不了其他旁支借势作乱。”
“可事分轻重缓急,皇上之所以压着此事,是因宜春侯正在领兵攻打西南,为能让他安心领兵,所以才暂且没有处置他的嫡子。”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但凭他是谁,也越不过律法,今后终归都会有树倒猢狲散,清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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