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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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的等待声有规律地响起来,他紧张到喉咙发干,反复斟酌着接通之后的开场白。
闻听,闻听,无声地练习着这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可是一直到最后,他的电话也没有被接起来。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结果。
凌厉看着屏幕发怔,忽然想起之前闻听说不是每个周末都会回家。
大概只是因为这周末就待在学校里没有回家么?
第71章没去学校
他每天给闻听的家里拨两次号码,一次在上班的路上,一次在回家以后。
心情的起伏与拨号时听筒里传来的声响同样规律。
从明知不会被接听的了然到逐渐升腾的忐忑,随后是愤懑、自嘲,最终落于失望。
没有一次例外。
实习的日常比他想象的辛苦很多。
这个公司里没有熟人,当然也没有人会给予他什么特别关照。
同期的实习生都是名校背景,实打实的认真。
相较之下,暑假的那一次堪称儿戏。
一周里至少有两天加班,一加便到深夜,车厢变得空空荡荡的时候,他终于挎着背包踏上地铁,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打那个还未拨出就知道不会被接起的电话。
你在做什么呢?还在气我么?为什么不给我来电,哪怕是一个短信呢?
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对方未接听”
的字样,他自胸腔里闷闷叹出一口气,抬手揉乱额前的头发。
车体快速行驶,在耳畔发出尖锐的啸声,广告打在深沉的隧道内壁,映着幽幽的蓝光。
疲惫。
他闭上眼睛,右手无意识地收紧,兀自怀念与闻听握手时的触觉。
哪怕仅是残存的指摘也在漫无尽头的等待里荡然无存。
只想联系到他,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在做什么,最好还能和自己讲一句实习辛苦了,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愿望。
来不来上海都无所谓了,等多久都没关系,可是可不可以说说话呢。
真的讲错了,也真的后悔了,只要能够联系上,怎么道歉都可以。
再也不敢嘴硬不敢顶嘴了。
平时不生气,一旦生气起来就这样心狠吗?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求你了,闻听,他近乎哀求地想,给我来个电话。
周六清晨早上七点半,他在独居的公寓里自然醒来。
只愣怔地缓了几秒,就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给闻听拨号。
不出所料,接连打出的两个电话依旧没有回音。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静待了一分钟,然后解锁手机屏幕。
先点进软件买了一张高铁票,随后打开家庭群里告知他们自己这周末不回家了。
他换好衣服拿上证件出门,随手在底下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当早饭,就打车去了高铁站。
刚过检票口,凌云在群里说:才独居一周就不想回家了。
他犹豫了一下,诚实回道:去临溪。
群里没回复了,等到他在车上找到座位坐下,看见凌云回他: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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