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伊塔哈里 平原边界田野节拍(第2页)
我摇头:“我是旅行者,在写一本关于地球的书。”
“地球?我们不认识字,但我们会写田。”
老人一边犁地一边说,“一犁一行,我们写得慢,但写得真。”
我看着水田中牛角划过的波纹,忽然懂了。
他们以泥为墨,以牛为笔,每年春种秋收间,书写着一种比文字更真实的生存诗。
我低头望着那田地,想起自己曾经习惯用键盘和纸笔描述世界,而此刻,这些人却用一整年的日升月落去打磨一段生活,那才是真正沉在泥土里的句子。
我久久站着,看老农挥鞭、牛步缓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我心头。
那一瞬,我仿佛听见大地深处的音符,从犁头那端轻轻响起。
午后,我步入村边河流,远远就听见一群女人在水边洗衣、说笑。
她们看我这个异乡人,不但不避讳,还邀请我一起坐。
“你从哪里来?”
“中国。”
“哎呀!
我家亲戚在你们那修桥呢!”
她们围住我,七嘴八舌,好像我就是那个亲戚。
一个叫拉克什米的女人请我去她家坐坐,说“让你见见伊塔哈里的心肝宝贝”
。
她的家,是砖泥三面墙、塑料布顶的屋子,屋里空荡却温暖。
墙上贴满了旧照片、奖状、神像,还有一张模糊的男人合影。
“我丈夫在印度,一去两年。
打工。”
她边说边把饭端上:“我炒菜时总和他照片说话。
他听不见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能说。”
我望着她那张有风痕的脸,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的本质——不是为了惊天动地,而是在平凡里与时间默默对坐。
我坐在她家门口,听她讲家常,听屋外树影婆娑。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不是路过者,而是回家的人。
她递给我一袋干炒米:“你路还长,拿着。”
我郑重接过,那一刻,仿佛背包里多了一份现实世界亲手塞进来的温情。
我去了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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