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战后修罗场
马蹄声如擂动的战鼓,持续在荒原上轰鸣。
云州的骑兵与火器营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白莲教余孽不放,整整追出二十里地。
沿途尽是触目惊心的景象,白莲教教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黄土之上,有的被弩箭射成刺猬,有的身首异处,鲜血将干涸的土地浸染得一片赤红。
白莲教残余势力早己没了反抗之力,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奔逃,嗓子因恐惧和绝望而嘶哑,不断发出绝望的哭喊。
然而,云州军的追击没有丝毫怜悯,骑兵们时而抬手发射手弩,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将试图躲入灌木丛的教徒钉死在树干上;时而挥舞斩马刀,寒光闪过之处,便是血花飞溅,头颅滚落。
火器营的火铳声与手雷的爆炸声也未曾停歇,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白莲教教徒的惨叫,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陈虎杀得双眼通红,斩马刀卷了刃,他依旧不肯停歇,高声喊道:“继续追!
一个都别放过!”
陈猛紧随其后,大刀上的血迹早己凝固,他不断催促战马,誓要将白莲教余孽彻底铲除。
顺子则一边指挥火器营调整射击角度,一边警惕地观察西周,防止白莲教有埋伏。
当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天边被染成一片猩红,秦恒望着满地狼藉,终于抬手示意:“收兵!”
低沉的命令声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
追击的将士们这才缓缓停下脚步,战马也喘着粗气,抖动着沾满血污的鬃毛。
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士兵们收集着散落的兵器、箭矢,将阵亡的同伴遗体小心收拢;医官们则开始救治受伤的将士。
秦恒骑着马,缓缓巡视着战场。
二十里长的追击路线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几乎阻断了溪流。
白莲教教徒扭曲的肢体层层叠叠,有的被弩箭贯穿咽喉钉在地面,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有的被斩马刀拦腰斩断,内脏顺着断裂处流淌出来,与红褐色的泥浆混作一团。
腐臭的气息裹挟着血腥首冲鼻腔,引得盘旋在空中的乌鸦发出嘶哑的啼叫,黑压压的羽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
干涸的河床此刻注满了浓稠的血河,暗红的液体顺着沟壑蜿蜒,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腥气冲天的血泊。
血水表面漂浮着破碎的甲胄残片、断裂的兵器,还有几缕未燃尽的黑色旗幡在血浪中翻卷。
偶尔有垂死的教徒发出微弱的呻吟,却被巡营士兵补上致命一击,溅起的血珠落在他们麻木的脸上,与早己干涸的血痕融为一体。
云州军的医官们踩着黏腻的地面穿梭在尸体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噗嗤”
的声响——那是鞋底陷入血肉与泥土混合物的声音。
折断的长枪斜插在尸体堆里,旗杆上还挂着几缕碎肉;被手雷炸碎的白莲教战车残骸冒着青烟,扭曲的铁架上缠绕着焦黑的肢体,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秦恒巡视战场时,马蹄每一次踏下都会溅起血沫,他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胜利背后,是无数鲜活生命的消逝。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悄然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秦恒望着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沉声道:“收兵!”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死寂的空气,云州军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从血腥的土地上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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