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合作与提防

白露的雾气像层薄纱，笼着舒城渡口的芦苇荡。

沈鸿站在船头，望着对岸缓缓驶来的国军巡逻艇，艇上的青天白日旗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身后的货船上，五百担玉米码得整整齐齐，麻袋上印着“大别山农产”

的粗布标记——这是陈天让他送给河南灾民的，也是试探国府态度的一步棋。

“沈团长，别来无恙？”

巡逻艇靠岸时，国军少校联络官李修远跳了下来，笔挺的黄呢军装熨得没有褶皱，皮靴踩在湿泥上却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曾是沈鸿在黄埔的同期同学，只是当年一个在嫡系部队，一个在杂牌军，如今再见，身份己然微妙。

“李少校。”

沈鸿伸出手，掌心的茧子蹭过对方光滑的手套，“这点粮食是根据地百姓的心意，河南遭灾，总不能看着老乡挨饿。”

李修远扫过货船，目光在玉米麻袋上打了个转，突然压低声音：“沈兄，你也是黄埔出身，何必跟着陈天这草莽混？委员长说了，只要你肯带队伍回来，团长照做，还能给你补个少将参议。”

沈鸿的手猛地抽回，指节捏得发白：“李兄这话差了。

陈司令抗日从不含糊，大别山的百姓能安稳种地，靠的不是番号，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太平。”

他从怀里掏出份清单，“这是根据地兵工厂造的步枪参数，射程、精度都比中正式强，若是友军需要，我们可以支援一批，只求换些磺胺和炮弹。”

李修远接过清单，嘴角的笑淡了几分：“沈兄还是这么天真。

陈天部未经整编，擅自扩军，委员长早有不满。

这次让138师向霍山靠拢，明着是协防，实则”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战报，“日军第十三师团主力己过淮河，目标首指六安，你们好自为之。”

沈鸿接过战报时，指尖触到纸页上“协同防御”

西个字，墨迹却透着股冰冷。

他望着巡逻艇消失在雾中，突然明白陈天让他来的用意——国府的“合作”

，从来都带着条件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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