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察觉到她姿态洒脱模样下的一抹不经意外露的情绪,赵科猜测她或许是愧的,愧对曾经那一份别人对她的真心。
“下一位竞演嘉宾,谢宛宛,我亲爱的宛宛姐姐”
终于,外面提到她的名字,同样地,第二场的舞台灯全部熄灭。
谢宛宛主动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听到她长吁一口气。
后台的一点微光敷她脸上,瞳孔轻微荡起涟漪,眉宇黯然,如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多愁善感的夜莺。
赵科豁然松气,在唱歌方面担心她的状态简直太多余。
演出在风琴声中拉开序幕。
单调的舞台灯从高出往下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细碎的尘埃飘浮于隧道似的光筒里,这是瞳孔里仅存留的一束光,珍贵又富有生命。
谢宛宛开口唱歌时,嘴唇微微翕张,眼神显得无助柔弱。
好像歌词描述的物语,会唱歌的小鸟被关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不愁吃喝,它唯一的工作是唱歌,它是主人好不容易抓来的,世界上唯一能唱出花腔的鸟。
日复一日,它只能看到窗外的太阳落下的余晖,逐渐抑郁,心里非常痛苦。
她把话筒从立麦台上抽出,顺利完成低音部分,漫步走台到乐队边上。
耳返里的伴奏混合节拍鼓点,歌曲即将迎来第一段高潮。
心里习惯性跟着打节奏,扶了扶耳返,下一个音即将越过三个八度,不能进错时间。
然而,冷不防地预示进谱的架子鼓音在响了半拍后消失。
演唱依旧进行着,谢宛宛不慌不忙地按着自己的拍子唱下去,状似不经意间伸手拨开头发,调整胶布底下耳返。
指腹的触感坚硬,不知是不是因为胶布包得太紧,耳廓碰上去有石头这么硬。
开始她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当时可以暂停重录,但很多表演无法再次复制,她喜欢一气呵成。
索性放弃之后的走台,就站在乐队旁边接着唱。
继续沉浸歌曲中,故事讲到了笼中鸟进行反抗,它因拒绝为主人唱花腔,被断了粮食,到最后怒火中烧的主人也断了它的水源。
绝食的第三个日落,它忽然望着镶嵌窗外的落日唱起了歌——
耳返猛然炸音,短促又尖锐。
耳尖侧跳浮浅青色的脉络,她靠着意志力忍下了第一次炸音。
演唱没有停止,她念着讽喻的歌词,目光坚贞。
毫不避讳地抬起左手拉扯耳朵,左边的耳返被轻易拉出来落在肩膀,而右边的像是被强力胶粘住,死命拽不断,入耳式耳返严丝合缝地堵住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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