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ldo;已是年近三十的人了。
&rdo;韩诩之心想:&ldo;也许,我该找个伴……&rdo;
然而见过了江颜逸那般人品,凡人又有哪一个还能入眼?
韩诩之熬过了一日又一日,从百爪挠心到渐趋平静再到百爪挠心,天天都是神不守舍。
这时候他想,原来我喜欢思暇,竟是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韩诩之不会也不敢去找江颜逸,于是每天抱着小侄子不撒手,为他把屎把尿喂米糊,总算找到些事情打发时间。
韩子凡会说的第一个词是&ldo;叔父&rdo;,将韩诩之乐了好几晚,对小侄子愈发宠溺起来。
过了几个月,眼见韩子凡将满两周岁之际,韩诩之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连榻也下不了了。
韩诩之和韩皖之衣不解带地照料父亲十数日,老父亲的身子却还是一日差过一日。
两兄弟心里都明白,父亲的大限要到了。
韩子凡满两岁的那一天清晨,已昏睡了数日的韩老醒了一次,易凌波忙将孙儿抱来给他看。
韩老看了眼啼哭的婴孩,微笑着将手搭到韩诩之手背上:&ldo;和你当年很像。
&rdo;
韩诩之覆住父亲的手,哽咽着笑道:&ldo;爹,你糊涂了,这是哥的儿子。
&rdo;
韩老的确是病的糊涂了。
他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木梁,喃喃道:&ldo;这不是凌波生的孩子么?怎会不是你的?&rdo;
韩诩之还欲解释,韩子凡毫无预兆地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韩老慈祥地笑了笑,望着小婴儿念叨道:&ldo;诩之,爹对不起你。
&rdo;
闭上眼,再没有睁开。
韩诩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下了山,找到那间为江颜逸预备的屋子,跌跌撞撞冲进冷清的屋子里就往床上倒。
他这一觉睡醒过来已是深夜,呻吟着翻了个身,黑暗中恍恍惚惚瞧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不由吓得惊呼出声:&ldo;啊!
&rdo;
那人柔声道:&ldo;你醒了。
&rdo;
韩诩之呆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ldo;思……暇?&rdo;
那黑影的脑袋动了动,依稀是在点头。
韩诩之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莫非思暇是来杀我的?
他下意识往床里缩了些许,又想到:他那样恨我,我这条性命也是欠他的,不如就给了他吧。
于是他放松了僵硬的身体,试着向江颜逸那凑了过去。
江颜逸站在原地不动,眼见着韩诩之试探地搂住他的腰喃喃道:&ldo;我不是在做梦吧。
&rdo;江颜逸含笑不语,只是温柔地将手覆上他的后脑。
韩诩之圈紧了他的腰,始终流不出的眼泪终于涌上眼眶。
他的泪水洇湿江颜逸的外袍,难过地哽咽道:&ldo;若是个梦,就让我迟些再醒罢……&rdo;
江颜逸用拇指为他揩去泪水:&ldo;你怎么动不动就哭?&rdo;
韩诩之的泪水流的更欢畅:&ldo;我……我难受……&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