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赢家

晨光如稀释的鲜血般渗入诺曼底阴沉的天空，将昨夜激战留下的硝烟染成诡异的粉红色。

乔治亲王站在被炮火削平的山岗上，脚下的泥土仍带着余温，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金属燃烧和血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遍布弹坑的战场，每一处凹陷都盛着浑浊的雨水，倒映着支离破碎的云层，像是无数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

伤亡统计出来了，殿下。

"

安德森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沙哑，他递来的文件上沾着己经氧化变黑的血迹，边缘处还有半枚清晰的血指纹。

"

第7装甲师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自由法国部队的勒克莱尔上校报告说，他们缴获了一批德军机密文件"

亲王抬手制止了他继续汇报，这个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口，鲜血再次渗过临时包扎的绷带。

远处，医护兵们正在清理最后一批伤员，他们的白大褂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亲王看见一个年轻的医护兵跪在泥泞中，徒劳地按压着一名胸口中弹的士兵。

那士兵的嘴唇蠕动着，右手在空中抓挠，似乎在描绘什么形状——也许是他家乡的轮廓，也许是爱人的脸庞。

"

找到克莱斯特的尸体了吗？"

亲王突然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表带里还嵌着一块弹片，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安德森愣了一下，文件从他手中滑落，在泥地上摊开，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党卫军上尉？据俘虏说他在撤退途中等等，您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亲王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捡起文件，指尖掠过"

预计阵亡人数"

那一栏。

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那片被炮火摧残的果园，那里的苹果树上还挂着几片焦黑的叶子，在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颤抖。

一把沾满泥土的小提琴从土里露出来，琴弦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幽灵般的呜咽。

汉斯突然想起克莱斯特生前最后的话："

音乐才是永恒巴黎圣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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