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最后的18小时
1944年9月12日破晓时分,乔治亲王站在埃因霍温郊外的临时指挥所内,凝视着东方地平线上逐渐亮起的鱼肚白。
潮湿的晨雾贴着地面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吞没了他的军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父亲在他二十一岁生日时赠予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辉。
"
气象分队最新报告,殿下。
"
安德森少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防水地图袋的窸窣声,"
荷兰上空的云层厚度比预期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
亲王接过气象图,指尖在等高线间游走。
羊皮纸特有的粗糙触感让他想起剑桥大学图书馆的那些古籍,恍如隔世。
"
风速?"
"
每秒十二米,方向西北。
"
安德森解开风纪扣,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口,"
伞降风险等级己经调到红色。
"
指挥所的帆布门帘突然被掀开,巴顿带着一身机油和烟草味闯了进来。
他的马靴上沾满泥浆,象牙柄手枪的枪套敞开着,露出雕刻精美的枪柄。
"
我刚从第101师回来,"
巴顿抓起桌上的咖啡壶首接对嘴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
那些孩子们正在往降落伞包上画女朋友的名字。
"
他抹了抹胡子,突然压低声音:"
泰勒师长问,如果天气继续恶化"
亲王走向沙盘台,黄铜教鞭的尖端停在埃因霍温上空:"
告诉泰勒,云层是我们的盟友。
教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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