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迁都江陵

夜色如墨，潼关古道上卷起一道赤色烟尘。

赤兔马的铁蹄踏碎月下清辉，吕布伏在马背上，青龙戟的寒芒在风中颤栗。

他逃出长安己逾两日，袍甲上的血痂结了又裂，喉间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当潼关城楼的轮廓刺破夜幕时，他猛地勒住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嘶鸣声惊飞了城垛上栖息的夜鸦。

“关楼之上，为何是‘马’字旗？”

吕布眯起眼，死死盯着城头飘扬的黑色旗帜。

那旗帜上的奔马图腾在火把映照下狰狞如兽，绝非他麾下将士的徽记。

他催动赤兔马向前数步，借着月光看清了城楼下的景象——散落的箭簇上刻着“玉龙军”

三字，几个尚未被清理的尸身穿着熟悉的铠甲，正是他派去镇守潼关的亲卫。

“马超竟是这匹夫！”

吕布的指节因攥紧缰绳而发白。

他前日鏖战长安之时，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想来，就是那每战争先的猛将马超不在！

他本以为马超是前番斗将重伤未愈，所以才未出战，却未料对方居然在长安鏖战之时偷袭潼关。

此关一失，通往洛阳的捷径被彻底截断，他成了瓮中之鳖。

赤兔马似懂主人心意，焦躁地刨着蹄子。

吕布轻抚马颈，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古道，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长安城中，他的铁骑营死伤殆尽；潼关失守，退路被断；洛阳城中，刘备与汉帝各怀鬼胎，未必会容他这昔日的摄政王。

天下之大，竟无他吕布容身之处？

青龙戟在手中微微震颤，吕布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人身长九尺，面如重枣，手中青龙偃月刀的锋芒不输自己的方天画戟。

当年虎牢关前，虽短暂交手，却也算惺惺相惜。

后刘备三人兵败徐州，三兄弟来投，他也热情接纳，并封其为宛城太守。

如今那人身居宛城，扼守南阳要冲，若能投他，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关羽云长”

吕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重新燃起星火。

宛城地处中原腹地，北接洛阳，南连荆襄，进可攻退可守。

更重要的是，关羽素有忠义之名，昔日他对三兄弟有恩，此番关羽断不会因他落魄而拒之门外。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会意，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疾驰。

武关的方向隐在夜色深处，那是通往宛城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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