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冀州易主
公元191年,就在倪风与董卓鏖战关中的同时,渤海湾的秋潮己带着腥气漫过堤岸。
袁绍站在南皮城的望海楼上,望着楼下车马络绎的港口,手中的青铜酒樽泛着冷光。
案上摊着两封书信,一封是公孙瓒的亲笔,墨迹里还透着关外的风霜;另一封则来自长安,用蝇头小楷写着“董卓西迁长安,关东联军己散,倪风董卓关中之战一触即发”
。
“主公,韩馥派来的使者还在驿馆等着。”
逢纪轻步上前,将一件狐裘披在袁绍肩上。
这位以智计闻名的谋士眼窝深陷,却在谈及冀州时,眼底亮起贪婪的光,“他说愿将冀州的户籍、粮草簿册尽数奉上,只求保留安平一郡养老。”
袁绍冷笑一声,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信纸上,晕开“韩馥”
二字。
他想起三年前在洛阳,自己位列西园八校尉时,韩馥不过是个在朝堂上唯唯诺诺的御史中丞,如今却坐拥冀州二十郡国、百万人口,想想都觉得糟心。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到哪了?”
袁绍忽然问道。
“己过易水,距安平城不足百里。”
逢纪递上一幅地图,手指在河间郡的位置重重一点,“韩馥派去迎击的五千步兵,在滹沱河被白马义从冲得七零八落,主将潘凤战死的消息刚传来。”
袁绍走到窗前,望着西南方向的天际。
那里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藏着千军万马。
公孙瓒的铁骑如同一把钝刀,正一点点割开韩馥的防线,而自己要做的,不过是在他筋疲力尽时,伸手接过冀州这颗熟透的果子。
三日前,韩馥的使者第一次来南皮时,还带着几分冀州牧的矜持,说愿“与袁车骑共守河北”
。
那时袁绍只是笑着设宴,席间却让陈琳当众诵读了一篇檄文,历数韩馥“私通董卓”
“克扣军粮”
的罪状,吓得使者面如土色。
“再去告诉韩馥,”
袁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么捧着印绶来降,要么等着公孙瓒踏平邺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田丰先生拟篇文告,遍发冀州各县,就说我袁绍到任后,免除今年赋税三成。”
逢纪刚要退下,却被袁绍叫住:“公孙瓒那边,也送去一车金帛。
告诉他,邺城归我,河间归他。”
夜色降临时,南皮城的驿馆里,韩馥的使者正对着一盏孤灯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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