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苍狼碎牙

晨雾尚未散尽，渭水南岸的旷野己扬起滚滚烟尘。

徐庶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远处长安城巍峨的城楼，手中令旗轻挥：“传我将令，李翼率苍狼军即刻出动。”

坡下，一万轻骑兵早己整装待发。

为首的李翼翻身跃上白马，他头戴狼皮盔，鼻梁高挺，正是羌人特有的样貌。

麾下骑兵皆是胡汉混杂，个个马术精湛，腰间挎着弯刀，背上斜挎着牛角弓，马鞍旁还挂着数枚火油罐。

接到将令，李翼一声呼哨，苍狼军游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下高坡，马蹄踏过草地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朝着渭水与长安之间的平原疾驰而去。

“报——城西三十里发现敌军粮队！”

曹性刚回到北门营寨，探马便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他猛地一拍桌案，昨日诸葛亮才叮嘱过要防备敌军袭扰粮道，今日就来了个正着。

“点齐五千骑兵，随我追！”

骑兵队如一阵旋风冲出城门，曹性在马上握紧长枪，双眼紧盯前方扬起的烟尘。

他知道李翼的厉害，却不信自家铁骑追不上一群胡兵。

然而追出十余里，那烟尘却忽左忽右，始终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

“左三，上西，火箭，抛射！”

烟尘中传来李翼的声音。

曹性勒马想要调整阵型，两侧的矮树丛中突然飞出数百支火箭，马匹受惊狂嘶，队列顿时散乱。

“中计了！”

曹性心头一紧，刚要下令撤退，身后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李翼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苍狼军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将曹军骑兵截成数段。

曹性奋力拼杀，却见对方并不恋战，砍倒数十人后便打马回撤，“右二，上二，齐射！”

李翼的声音伴随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曹性这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随后李翼率军扬长而去，还夹杂着几声戏谑的胡语嘲讽。

如此往复三日，曹性先后五次率军追击，却次次落得空手而归。

有时眼看就要追上，对方却突然钻进渭水边的芦苇荡，待曹军追进去，只闻箭声不见人影；有时好不容易将其围住，对方却弃了马匹钻进密林，等曹军撤兵，那些胡骑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继续袭扰粮队。

更让他憋屈的是，苍狼军的马术实在惊人，负重奔袭竟能日行数百里，曹军的战马虽也精良，却始终差着一截。

“将军，要不咱们别追了？”

副将看着麾下士兵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劝道，“这些胡骑跟泥鳅似的，滑不溜丢的，而且射术惊人，兄弟们这几天多有死伤，咱们耗不起啊。”

曹性望着远处又一股烟尘升起，那里本是运往东门的一批箭矢，此刻恐怕己化为灰烬。

他咬牙切齿地勒转马头：“回营！”

夕阳下，他的背影写满了无奈——诸葛亮说的没错，对付这种游骑兵，唯有固守方能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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