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衣冠南渡

宛城城楼的戍鼓声敲过三响，关羽立于阶前，望着武关方向扬起的尘土。

赤兔马的嘶鸣穿透夜色，比寻常战马高亢三分，他腰间的青龙偃月刀似有感应，刀镡上的吞口在火把下泛着幽光。

“将军，那是赤兔马”

亲卫话音未落，己见一道狼狈身影在月下现身。

吕布的兽面吞头铠崩裂了数处，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青龙戟斜拖在地，划出长长的血痕。

唯有跨下赤兔马神骏依旧，只是鬃毛上沾满污泥。

关羽上前两步，声如洪钟：“摄政王远道而来，关某己备下酒食。”

吕布抬眼，昔日睥睨天下的眼神此刻只剩疲惫，他扯了扯嘴角，竟没说出半个字。

关羽不再多言，侧身引他入府，唤来军中最好的军医。

当金疮药触到伤口时，吕布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吭一声。

首至入夜，关羽将烫好的烈酒推到他面前，吕布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虬结的胡茬。

“长安之战，我输得不冤。”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先是徐元首的风后八阵图困住我与你三弟翼德，阵中虚实变幻，我麾下十三员将官折了近半，三万铁骑也战死近万。”

关羽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元首先生的阵法，关某早有耳闻。”

“更可恨的是庞统那厮。”

吕布猛地捶向案几，酒碗震得跳起，“我长安城高池深，寻常攻城没有数倍兵力根本无法破城！

他在城外以投石车先后以火烧，水激，石砸，将我城墙砸出一段窟窿！

又派麴义先登营于南门外埋伏数日，趁我南门空虚偷袭得手，断我后路，加上羌人李翼的苍狼军，用箭如神！

我近十万大军，就这样在一月之内全军覆没。

若非赤兔马通灵，我早己葬身于长安城下…”

“赵子龙的银枪，马超的铁骑，皆是万人敌。”

关羽想起数月前与马超的那场旷世之战，眼中闪过赞许，“还有那苍狼军李翼，听闻他拔矢啖睛，以数千骑破吕奇、曹性两万援军？”

吕布灌下第二碗酒，喉间发出闷响：“李翼是条汉子。

我原以为吕奇、曹性能拖住他们，没料到那厮竟如此凶悍。”

他忽然抬头，盯着关羽，“云长，你可知我为何来投你？”

“摄政王当年在长安容我弟兄三人，这份情，关某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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