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索姆河3窒息的德国

天幕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炼狱熔炉。

代表着英军炮兵阵地的区域，无数道炽白的闪光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死亡的光幕。

紧接着，是覆盖整个德军防区的、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

黑色的泥土、破碎的木桩、扭曲的金属、以及…难以分辨的残骸，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如同肮脏的雨点般砸落。

大地在呻吟，在颤抖，整个画面都在剧烈的爆炸冲击波中扭曲变形。

浓烈的硝烟遮蔽了天空，只剩下爆炸瞬间刺目的火光，一明一灭，永无止境。

德皇威廉二世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神情的脸，此刻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片被反复犁过、炸碎的土地——那里，是他引以为傲的“最坚强防线”

，那里，埋着他的士兵！

“每一分钟…”

威廉二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梦呓般的痛苦，“每一分钟，都有几百…甚至几千…帝国最优秀的战士…在消失…”

他仿佛能听到那跨越时空传来的、淹没在爆炸巨响中的绝望哀嚎。

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但天幕那毁灭的光芒，却穿透眼皮，灼烧着他的神经。

在他身旁，小毛奇元帅和法金汉将军如同两尊被冷汗浸透的雕像。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鼻尖、下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们却毫无知觉。

小毛奇的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脖子。

他毕生研究的军事理论，引以为傲的参谋作业，在这毁灭性的、不讲道理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索姆河那几十万德军…在这样持续七天的地狱炮击下…还能剩下多少活口？防线？还谈什么防线？

法金汉的脸色比小毛奇更灰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凡尔登己经吸干了德国的血，索姆河这道防线，本就是靠着意志力和残存的工事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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