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时代的落幕

柏林无忧宫。

威廉二世皇帝站在他最钟爱的露台上，身上笔挺的普鲁士军装在风中纹丝不动，但紧握在镀金栏杆上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总参谋长小毛奇和陆军大臣法金汉侍立在他身后稍侧的位置，三人一同仰望着那片悬浮在空中的、描绘着未来战火的天幕。

露台下，喷泉池水依旧遵循着巴洛克式的优雅节奏起落，但露台上三人的呼吸却早己被天幕传来的钢铁轰鸣所打乱。

“看！

看这个速度！

看这个穿插！”

威廉二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嘶哑，手指激动地点着天幕上那几支在波兰平原上狂飙突进的粗大箭头——北路包克的集团军群如铁钳合拢“波兰走廊”

，南路龙德施泰特的钢铁洪流首插维斯瓦河腹地。

“一天五十公里！

六十公里！

上帝啊！

这简首是在阅兵！

而不是打仗！”

皇帝的眼中燃烧着混合了惊叹与嫉妒的火焰。

他看到了德意志军队前所未有的力量，一种超越了他亲手缔造、引以为傲的帝国陆军的毁灭性力量。

这力量让他心潮澎湃，仿佛年轻时的征服热血再次涌动。

小毛奇元帅紧抿着嘴唇，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他比皇帝看得更深，也更感到刺骨的寒意。

作为总参谋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天幕上德军行动背后那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和整体性。

“陛下，这不仅仅是速度…”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看他们的协同…天上的飞机就像是他们延伸的眼睛和拳头，地上的坦克集群撕开缺口，摩托化步兵紧随其后巩固、扩大…炮兵火力精确覆盖抵抗节点…这…这是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运转，环环相扣，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和浪费。”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天幕中刚刚结束的、在泥泞和铁丝网中挣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那缓慢、血腥、消耗巨大的拉锯战。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落伍感攫住了他。

他耗尽心血制定的“施里芬计划”

的修正版，在这未来战争图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如此…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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