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第2页)
他忽然想起一事,郑重其事地告诉奉九:&ldo;宁夫人,我也不怕你笑话,请如实转告薇薇,我母亲虽然是虔诚的佛教徒,但我信天主教,一直是童男子,以后也不会做乌七八糟之事,请她放心。
&rdo;
……猝不及防听到这等个人隐私大八卦,奉九闹了个大红脸,只能强装镇定地答应了。
夜色已深,曲终人散。
奉九和鸿司被支产长胜开车送回王府,宁铮则在把奉九送上车后,伸头进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ldo;回去不用等我,做个好梦。
&rdo;奉九低声说好,宁铮关了车门,两手插兜,目送着奉天一号一路开走,这才抹把脸,转身去应付那群年轻的、广泛分布在各个领域的新锐们。
第58章昙花
夜幕深沉,周遭寂静无声,支长胜很快把车开回了王府,到了地方下了车,有值夜的下人上来引着两位主子回到住处;鸿司住在东边的跨院,奉九则在正房旁边的东厢,他们互道晚安。
奉九一见鸿司的身影离去,维持了一晚上的笑颜疏忽消失不见,就好像百叶窗帘呱嗒一下撂了下来。
奉九回到东厢,已经闻声而起的秋声忍着呵欠要服侍她,被她止住了,她让值夜的婆子给她打来了一盆温水,细细洗脸,又换水擦了擦汗湿的身子:这的条件实在不便,可见老帅也没打算久居于此。
一边心不在焉地洗漱,贺四小姐从她身边踉跄而过的身影也不停地浮现在她脑海里:真可怜,那个女人爱得绝望的样子,真可怜。
那张混杂着绝望、哀怨、微小的希冀、满满的恳求的娇媚容颜……小心翼翼地尽量不使自己讨旧情人厌的样子,忽然与已经逝去的母亲的模样重合起来,凭空书写了两个大字给她看‐‐&ldo;卑微&rdo;。
多好的反面教科书啊,奉九由衷感谢丈夫这个旧情人给自己亲身示范上的这一课。
奉九漫不经心地换上了丁香色的素绉缎上下式睡衣,沉沉睡去。
王府里本就没留几个下人,而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好得惊人,但不知怎的,只睡到半夜就醒了,她看看床头小座钟,已是半夜三点。
奉九到底还是起来了,披了一条白色的薄丝绒盖毯,信步穿过长长的抄手回廊,初夏清亮的月色遍洒楼宇、庭院,照得到处明晃晃的;朱红色的廊柱配上松绿色的窗框,极富美感。
这百年老王府,不知有多少魂魄在此飘荡,但奉九毫不害怕‐‐她也是奇怪,害怕有实形的动物标本,却不怕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害怕的无形的&ldo;鬼&rdo;。
奉九倒是觉得晚上的顺承王府,来得比白天顺眼多了。
她的心慢慢静下来,灵敏的鼻子忽地嗅到一丝暗香,一下子想到了白天时的那盆昙花。
是不是已经开了?花开无人赏,这可让人有点感慨于它的&ldo;寂寞开无主&rdo;了。
奉九被这缕似有似无的幽香魅惑着、吸引着,一直走到了东花厅。
果然,那昙花扭嘴的花蕾已经开始上翘,外面包着的深紫色细长针状花托已经爆开,拳头大小的花苞也裂开了一个不算太小的缝儿,好似有一个神秘的世界即将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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