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宁铮的手猛地上移到她的双肩,狠狠攥住,一双深幽幽的眸子忽然带出了一股子可怜来,好像在恳求她不要再往他心口插刀子了。
可奉九是什么样的女人,被惹急了时最是个心狠的,&ldo;我唐奉九,如果下定决心对一个人,从来都不会‐‐三心二意。
你以后,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rdo;
宁铮的手无力地松开,垂下来‐‐他是她的丈夫,曾经,她用这张他亲吻过无数次的嫣红双唇在意乱情迷时柔声倾诉,说他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说他和孩子们是她的全部;可现在她却用同一张漂亮的小嘴儿告诉他,他以后什么都不是。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一股腥甜蓦地涌到喉头,他呕了一下,又呕一下,迅疾强咽下去,但还是有一丝血迹来不及下咽,渗出了嘴角,缓缓淌了下来。
奉九吓了一跳,瞠目结舌,再也说不下去。
&ldo;怎么不接着说了,不是说得挺痛快的么?&rdo;宁铮意识到奉九已经看到了,也就不再遮掩,掏出手帕,慢悠悠地擦掉了血渍。
他的手微抖,唇瓣张合间,雪白牙齿上沾染的血渍隐约可见,望之惊心。
宁铮到底把手帕塞回了口袋,淡淡地说:&ldo;好了,就这样吧。
至于离婚声明‐‐&rdo;
他边说边转身想回到座位坐下,奉九忽然快步上前,猛地搂住他的肩,毫不嫌弃紧紧地吻住了他。
宁铮强装的镇定立刻如泥牛入海、雪遇骄阳‐‐他向来连她一个浅浅的微笑都抵挡不了,更何况是一个从未有过的炽烈的吻?
他条件反射似地搂紧了她纤细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喘息相接,唇齿缠绵。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上一个血腥的吻,那是什么时候?又为了什么?
那一次,宁铮虽然肉体上痛极,但内心是欢愉的;这一次,正相反,他的心,好像已经痛到碎裂成几瓣,也懒得用针线补补掇掇,反正不知还有多长的余生,只能是将就用了。
他们相拥着,跌跌撞撞地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小休息室,急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急迫地想立刻感受到那个一身光润,熟悉到了极点、美好到了极点的,爱人……
一对成婚已经十年的夫妻,好像又回到了初初圆房的情形:耳鬓厮磨、缠绵不休……
再也不知是否来日可期,再也不知是否还能重逢,就如他们在布莱顿分开那次一样,还未分别,就已想念,入骨相思,即使刮骨疗毒,也早已无药可医。
天已大亮。
四周静悄悄的。
没有人进来打扰。
奉九后来累极,仍在沉沉昏睡,忽然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伸手一摸,旁边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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