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释放

病房的消毒水味像一层薄冰，敷在林路的鼻尖上。

他靠坐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褶皱，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枯萎的树上，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扑扑的天上，像他脑子里那些扎人的、理不清的碎片。

“所以，到底哪个是真的？”

左手边的床头柜上，放着警方送来的几件私人物品。

皱巴巴的外套，磨掉漆的手机，装满一身行李的旅行包。

林路始终感觉意识是恍惚的，但这并非是进入诡秘前的既定仪式，而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记忆在脑子里反复摩擦，思绪不由己。

“林路？”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赵一飞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手里捏着个文件夹，蓝色的封皮在白大褂扎堆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路转过头，眼神空落落的，没什么波澜。

比起审讯室里那个歇斯底里喊着“我要见江修润”

的人，现在的他像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连抬眉都透着股懒意。

“赵警官。”

他开口，嗓子干得发涩。

赵一飞挠了挠头，把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放，拉出椅子坐下。

他没急着说话，先从口袋里摸出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先喝点水。

医生说你这几天就喝了两口粥，再这么熬下去，没疯也得熬出胃病。”

林路接过来，却没喝，就那么捏在手里。

瓶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稍微压下去一点脑子里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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