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次悠着点
应天府,御书房。
檀香的气味,混杂着陈年书卷的墨香,将这间屋子笼罩。
烛火在巨大的龙纹烛台上跳跃,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林三就跪在那片影子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姿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龙椅之上的目光,正来来回回地,在他的骨头缝里刮着。
在奉天殿上,那是君临天下的威压。
而在这里,在这只有君臣二人的密室之中,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属于一个叫“朱重八”
的男人,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能把活人骨头看酥的煞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三觉得自己的膝盖己经和金砖长在了一起。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粗重的喘息,打破了死寂。
“你这狗官!”
朱元璋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没有在奉天殿时的雷霆万钧,却更显沉重,更让人心头发颤。
“胆子是真肥啊!”
林三的身子,配合着这声怒骂,猛地一颤,仿佛被惊雷劈中。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哭腔:
“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借了臣一百个胆子,臣才有机会,为陛下施展那么一点点微末的伎俩。”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认了“胆大包天”
的罪,又把根源归到了皇帝的“信任”
上。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再想想丹阳府那座鬼斧神工的水利大阵,心中那股子邪火,就“噌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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