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此宝通神好到朕想杀人
子时的皇城,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白日里的喧嚣与权柄,此刻都沉淀在深不见底的宫墙黑影里,只剩下巡夜锦衣卫的靴底,踩在冰冷石板上,发出“咔、咔”
的、规律而压抑的声响。
林三跟在太子朱标身后,走在空旷的宫道上。
那盏引路的宫灯,在前面轻轻晃动,光晕只能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地,更远的地方,是能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
他第一次觉得,这皇宫,像一张嘴。
而他,正顺着食道,一步步滑向那头猛兽的心脏。
御书房。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凝重几分。
檀香与陈墨混合的味道里,多了一股子铜臭和旧纸腐朽的霉味。
朱元璋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而是站在一张宽大的御案前。
案上,没有奏章,只有两堆泾渭分明的东西。
左边,是一堆黑黢黢、轻飘飘的劣质铜钱,有的甚至己经锈得粘连在了一起。
右边,是一叠叠边缘发黄、印刷粗糙的“大明宝钞”
旧样,那纸软得像用过的草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朱元璋就那么盯着那两堆东西,看到朱标和林三进来,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仿佛带着铁锈味的“嗯”
。
朱标对着他爹行了一礼,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将舞台的中央,留给了那个依旧穿着一身骚包云锦袍的林三。
林三心里把朱元璋的祖宗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堆起了十二分的恭敬,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闭上你的鸟嘴!”
朱元璋终于抬起了头,那目光首首扎向林三,他指着案上那堆烂纸,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咱不听你那些花言巧语。
你这油头粉面的东西,咱让你来,不是听你放屁的。
咱就问你,咱这大明宝钞,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林三心头一凛,知道任何铺垫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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