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门后世界

通道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带着一股陈腐的木质气息，仿佛有无数个世纪的尘埃在鼻尖浮动。

李牧扶着林悦，头灯的光束在前方摇曳，照亮石阶上斑驳的苔痕——这些苔痕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与血祭坛周围的石壁如出一辙。

“小心脚下。”

陈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用工兵铲拨开阶边的碎石，露出下面嵌着的青铜薄片，“这些是‘断魂片’，秦代方士用陨铁混合水银锻造的，一旦踩碎就会释放毒气。”

赵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撕下衣角重新包扎，目光却被通道两侧的壁画吸引：“这些画和骊村祠堂的不一样。”

壁画上不再是屠杀与祭祀的场景，而是描绘着一群方士在地下宫殿中行走的画面。

他们穿着宽大的袍服，手持青铜灯台，灯焰呈现出奇异的蓝绿色，照亮了两侧的陶俑阵。

画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尽头的巨大青铜鼎，鼎中冒着黑烟，烟雾凝聚成各种人形，像是在向方士们跪拜。

“这是‘养魂殿’。”

陈教授停下脚步，指尖拂过一幅壁画，“传说徐福在地下建造了专门供养生魂的宫殿，用这些魂魄来驱动机关。

你看这些方士的表情，都很僵硬，不像是活人。”

李牧凑近细看，果然发现画中方士的眼角都有细小的裂纹，像是陶土烧制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秦陵之中，真假难辨，生者如死，死者如生。

就在这时，青铜鱼符突然发出一阵嗡鸣，表面的“蛇缠篆”

纹路指向通道深处，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线。

林悦的耳朵动了动：“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歌声。”

众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歌声从下方传来。

那歌声缥缈空灵，像是无数个孩童在同时哼唱，歌词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是‘迷魂曲’。”

赵猛的脸色变得凝重，“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秦代方士用特殊的乐器演奏曲子，能让人产生幻觉，乖乖走进陷阱。”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团棉花，“堵住耳朵，别被歌声影响。”

歌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随着旋律微微震动。

李牧捂住耳朵，却依然能听到那旋律在脑海中回荡，眼前开始浮现出幻象——他看到爷爷站在考古队的帐篷前，手里拿着半块青铜鱼符，正递给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人胸前的蛇形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牧！

醒醒！”

林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正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头灯的光束照在他脸上，“你刚才差点走进墙里！”

李牧这才发现自己己经走到通道尽头，再往前一步就是冰冷的岩壁。

他冷汗涔涔地后退，看向青铜鱼符——鱼符表面的红光己经变得微弱，显然刚才的幻象让它消耗了不少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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