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身躯的饱满曲线,似乎是灰黄的底色中浓黑炭笔简单勾勒出的轮廓。
她急促喘息着,身体颤抖着散发出撩拨人心的温暖汗酸味儿。
“小伙子,快些,快些啊!”
她的法语明显带点儿外国口音,已经挺好了。
她拽一下他的胳膊,那带点儿无奈的呻唤,使他年轻的身体渐次冲腾上一股惶悚又狂乱的野性力量。
她咯咯笑,倒在他怀里。
她赤着双腿,裤腿管高高挽到大腿根,只穿一双木拖鞋。
她上身着一件灰白色布衬衣,衬衫高耸两只小白鸽子似的乳房,几乎把衬衣胸前的钮扣迸开。
他的喉咙一阵痉挛,每根神经像琴弦似的绷紧了,手忙脚乱在她热烘烘身体上抚摸着,他嗅到她嘴里轻微的口臭味儿,还有一股暖洋洋的廉价香水气味。
他更兴奋了,疯狂地吻着她的脖子,咬着她的嘴唇和舌尖,将口水抹得她满脸都是。
她的身体也在颤抖,湿润的嘴唇长呼出一口气,喷在他肩胛上痒酥酥的。
她轻轻推开他,很快解开裤腰带,呻吟着喃喃说:“小伙子,小伙子,我的中国小伙子……”
一刹那,血液骚动不安地在他青春躯体涌动,他充满了惶恐和痛楚,就好像是自己的肉体在搏斗。
身体下的那女人就像是假设的,到底是棉花?还是岩石?他一次又一次冲撞着,终于,身体像一片落叶飘然坠落下来,掉在极深的充满黑暗阴影的幽谷里……过了一会儿,他俩都站起来,匆忙整理着衣服。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又理着散乱的头发问:“哦,小伙子,你明天就走吗?”
他充满了空虚和懊恼,懒洋洋说:“我的朋友明天开车来接我……”
“哈!
这是你的头一回吗?小伙子,所以你要记住我……”
她咯咯笑着,又在他额头上飞快一吻,“你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吧,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他慵懒躺在草地上,望见远处几座小楼的闪烁灯火。
突然,一只乌鸦飞到他头顶的树上,突发几声尖利的哀叫,如一道冰凉的利剑从空中劈下。
蓦然,他感受到空虚的生命深处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怵。
他攥紧双拳,恐惧地瞪大双眼,仿佛看见了冥冥中有一种奇异的东西已向他袭来了。
那天晚上,他挺晚才回到那座小楼。
他甚至不敢抬头望一眼她的丈夫,那个留着淡红色大胡子的法国人。
他请英夫喝一杯苹果酒,一再热情挽留英夫再住几天。
波兰女人在丈夫背后多情多意瞟着他,也挽留他。
英夫匆忙灌下一杯酒,实在支持不住了,只好借口头疼早早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天夜里,他翻来覆去没睡着……
是啊,当时,英夫已产生了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昭示着未来命运中必然到来的某种惩罚。
他信这个,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宿命吧。
他这个人其实很神经质的,大脑里常常突兀地闪现许多稀奇古怪的纷乱思绪,就像是一个快没有汽油的打火机,噼噼啪啪迸出无数火星,却无法燃起一股火苗。
他又有一种近于巫师似的直感,能分辨清某些念头纯属幻觉,某些念头却具有神秘的启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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