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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篇5(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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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魔渊倾,吾便碎魂为星,填汝剑路;

若天道囚,吾便燃骨成灰,铸汝剑心。

雨生魔,吾之剑,唯汝可拔;吾之血,唯汝可饮。

黄泉路远,吾作汝灯;雪落无痕,吾化汝影。

——苏寒天绝笔于雪巅崩时」

每道刻痕都渗出极细的金血,那是苏家护世剑心最后的残息。

雨生魔望着白骨胸前的剑形凹痕——那里本该嵌着魔仙剑碎片,此刻却空无一物,唯有冰芯深处,隐约可见九幽冥河枪的枪魂在游荡,枪身上缠着缕墨色长发,正是他昨夜被风雪扯断的那缕。

百里东君的醉眼·骨血成谜

“别看了,他把自己的脊梁骨炼成了剑鞘。”

百里东君的酒葫芦撞在冰湖边缘,酒液泼在冰面上,竟无法融化苏寒天指尖的霜,“二十年前我看见他在黄泉坞偷刻你的画像,就知道这疯子迟早要把自己变成你的剑。”

他忽然指向白骨掌心的魔种碎片,“看见没?碎片上的星轨纹,和你心口的印记一模一样——他早把自己的命盘,刻进了你的骨血里。”

雨生魔的指尖抚过刻字最后那句“唯汝可饮”

,忽然想起苏寒天替他换药时,总说“魔仙剑的反噬,要用星露酒混着我的血来解”

此刻冰湖里的水,竟带着淡淡的酒香,细品还有铁锈味——那是苏寒天用二十年时间,把自己的血酿成了湖,只为让他在醒时,能饮到最烈的、带着他体温的酒。

剑鸣破冰·神魂未灭

魔仙剑突然在掌心震颤,剑身上浮现出苏寒天生前未完成的剑兰刺绣——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针法,二十年来,苏寒天只在替雨生魔修补衣襟时用过三次。

冰湖深处传来九幽冥河枪的清鸣,枪穗扫过苏寒天的白骨手腕,银镯应声而碎,露出底下刻着的“生魔”

二字,正是雨生魔二十年前斩他父亲时,溅在他腕骨的血所化。

“他没把自己的遗骸留给你。”

百里东君忽然指向冰湖中央的漩涡,“看见那些星轨状的水纹了吗?那是他的神魂在绕着你的剑魄打转——就像二十年前,他在黄泉坞地牢,绕着刻满你名字的石壁打转。”

他仰头灌酒,酒液顺着胡须滴在苏寒天的白骨额角,“这疯子啊,连死都要守着你,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雪融剑出·誓言成真

雨生魔忽然拔剑插入冰湖,魔仙剑与九幽冥河枪的共鸣震碎万年玄冰。

苏寒天的白骨在剑光中渐渐透明,却在消散前,掌心的魔种碎片突然飞起,嵌入雨生魔心口的印记——那里,原本的墨色魔纹,此刻竟泛着银蓝星芒,与他左眼下方新浮现的剑形咒纹完美契合。

“苏寒天,你早就知道。”

雨生魔望着冰水中漂浮的指骨刻字,忽然轻笑,“知道我会为你碎了这柄魔仙剑,也要把你的神魂从黄泉拽回来。”

他指尖凝聚出苏寒天的星轨力,发现这股力量竟比从前更醇厚,带着对方独有的、雪落山庄的寒与星露酒的烈。

冰湖底,苏寒天的白骨忽然化作万千光点,每颗光点都映着雨生魔的模样——十五岁在黄泉坞偷练魔仙剑的他,二十岁在逆魂棺前落泪的他,此刻在冰湖拔剑的他。

百里东君忽然指着远处雪山,那里,苏寒天当年插剑的位置,正生长出一株由星轨与魔纹交织的剑兰,花瓣上凝结的,不是雪,而是苏寒天未说完的、那句“我在”

雪开始融化,雨生魔忽然握住百里东君的手腕,将他的酒葫芦按在苏寒天的白骨额角:“老酒鬼,替我记着——”

他望向逐渐清晰的天空,“待我用这柄融了他神魂的剑,斩碎南诀皇室的阴谋,便来这冰湖底,陪他醉死在自己酿成的血酒里。”

百里东君望着他眼中倒映的剑光,忽然想起叶鼎之临终前说的话:“这江湖最烈的酒,从来不是醉春风,而是两个疯子用二十年恩怨、一身骨血酿成的,那壶名为‘共生’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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