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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实业(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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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宋朝人所著的《东京梦华录》(孟元老著)、《武林旧事》(周密著)等书可见。

到这地步,零售商逐渐增多,商业和人民生活的关系,亦就更形密切了。

商业初兴时,所运销的,还多数是奢侈品,所以专与王公贵人为缘。

子贡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史记·货殖列传》)。

晁错说汉朝的商人,“交通王侯,力过吏势”

(《汉书·食货志》),即由于此。

此等商人,看似势力雄厚,其实和社会的关系是比较浅的。

其厕身民众之间,做屯积和贩卖的工作的,则看似低微,而其和社会的关系,反较密切。

因为这才真正是社会经济的机键。

至于古代的贱视商人,则(一)因封建时代的人,重视掠夺,而贱视平和的生产事业。

(二)因当时的商业,多使贱人为之。

如刁间收取桀黠奴,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史记·货殖列传》)。

此等风气,以两汉时代为最甚。

后世社会阶级,渐渐平夷,轻视商人,亦就不如此之甚了。

抑商则另是一事。

轻商是贱视其人,抑商则敌视其业。

因为古人视商业为末业,以为不能生利。

又因其在社会上是剥削阶级,然抑商的政令,在事实上,并不能减削商人的势力。

国际间的贸易,自古即极兴盛。

因为两国或两民族,地理不同,生产技术不同,其需要交易,实较同国同族人为尤甚。

试观《史记·货殖列传》所载,凡和异国异族接境之处,商务无不兴盛(如天水、陇西、北地、上郡、巴、蜀、上谷至辽东等),便可知道。

汉朝尚绝未知西域为何地,而邛竹杖、蜀布,即已远至其地,商人的辗转贩运,其能力亦可惊异了。

《货殖传》又说:番禺为珠玑、玳瑁、果、布之凑。

这许多,都是后来和外洋互市的商品(布当即棉布),可知海路的商业,发达亦极早。

中国和西域的交通,当分海陆两路。

以陆路论:《汉书·西域传》载杜钦谏止遣使报送罽宾使者的话,说得西域的路,阻碍危险,不可胜言,而其商人,竟能冒险而来。

以海路论,《汉书·地理志》载中国人当时的海外航线,系自广东的徐闻出发。

所经历的地方,虽难悉考,其终点黄支国,据近人所考证,即系印度的建志补罗(冯承钧《中国南洋交通史》上编第一章)。

其后大秦王安敦,自日南徼外,遣使通中国,为中欧正式交通之始。

两晋南北朝之世,中国虽然丧乱,然河西、交、广,都使用金银。

当时的中国,是并不以金银为货币的,独此两地,金银获有货币的资格,即由于与外国通商之故。

可见当中国丧乱时,中外的贸易,依然维持着。

承平之世,特别如唐朝元朝等,疆域扩张,声威远播之时,更不必说了。

但此时所贩运的总带有奢侈品性质(如香药、宝货便是,参看第八章),对于普通人民的生活,关系并不深切。

到近代产业革命以后,情形就全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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