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垂髫时起,便腻在一处。
受了委屈,挨了责打,小小的两个人便彼此拥抱着,像冬天里挤在一起取暖的两只小狗崽儿。
莺莺红娘,黛玉紫鹃,白蛇小青,丽娘春香。
戏里姐妹情深,戏外兄弟至亲。
对云九而言,七哥是个无可替代的存在。
有别于杨磊,有别于师父。
有些话,只能告诉七哥。
有些事,也只有七哥能懂。
唯有对杨磊暗生情愫一事,他瞒了七哥。
但既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如何能瞒得过?他的满腹心事,终还是让七哥探了去。
&ldo;小九儿,你糊涂哇!
&rdo;七哥恨铁不成钢。
云九浅浅一笑,却红了眼。
&ldo;七哥,我也不想,可是半点也不由我。
&rdo;&ldo;这路不好走,古往今来,你可见过有善终的?&rdo;七哥唏嘘,&ldo;何况他未必有你这样的心思,纵是有他也未必敢回应。
他日后总是要娶妻生子的,你何苦?&rdo;&ldo;许是前世欠了他吧!
&rdo;情根深种,入骨透肉。
若要尽除,须得将一颗心生生地挖去一大块儿。
七哥无话,默默地坐下,云九轻轻地倚上去。
销金兽缓缓吐出玉兰的香气,青烟袅袅,如梦如幻。
知子莫若母,女人家本就心细。
更何况杨太太当家主母多年,练就了一双利眼。
她一早就知道儿子动了情,只是无论如何旁敲侧击也问不出来。
直到那一日,她亲眼看着儿子为那人拂去发上的柳絮。
他的眼底,他的眉尖,万种柔情传遍。
杨太太如遭雷击,心神不安地回了府,直奔儿子的书房。
画上的人一袭烟青色的长袍,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ldo;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do;寥寥十四个字足矣说明一切。
丫鬟退去,杨磊推开祠堂的门,暮色里母亲挺直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这一幕如此熟悉,杨磊的心悬了起来。
&ldo;跪下!
&rdo;母亲的声音同她的表情。
依言跪下,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ldo;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心了。
&rdo;母亲不疾不徐地开口,&ldo;你父亲岁数大了,是时候享享清福了。
那戏园子以后就别去了。
&rdo;最后一点侥幸也被绞杀了,果然,母亲是知道了。
杨太太捻下一颗念珠,抬眼看着儿子,&ldo;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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